第3章 仙踪初现与虚妄之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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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深吸一口气，努力让颤抖的声音听起来充满惊恐与虚弱，他高举双手，慢慢地、极其缓慢地从灌木丛后站了起来，脸上堆满了劫后余生的后怕与无助。
“仙……仙师饶命！小的……小的没有恶意！”
当他完全暴露在两名修士的视线中时，两人明显都愣了一下。
林凡此刻的模样确实极具冲击力——一身破烂不堪、样式古怪（对他们而言）的现代衣裤，沾满了泥土、血污和绿色的植物汁液，脸上还有几道被树枝刮出的血痕，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浑身都在微微发抖，一副饱受惊吓、虚弱不堪的凡人模样。最关键的是，他身上没有丝毫灵力波动。
“你是何人？！”王师兄并未因他的惨状而放松警惕，手依然按在剑柄上，语气冰冷充满审视，“为何会在此地？那石牙獾为何重伤逃窜？这法器残片又从何而来？”
旁边的少年弟子则瞪大了眼睛，满是惊奇：“哇，你这身打扮……好生怪异！你是从极西之地的番邦来的吗？怎么跑到我们青岚宗地界来了？还弄得这般狼狈？”
林凡脸上挤出混杂着恐惧、庆幸和极度疲惫的复杂表情，气息不稳地开始按照系统提供的模板编织谎言：
“回…回禀两位仙师……小的……小的名叫林凡，本是……本是随家中商队，欲往‘苍云城’做些皮毛生意……”他故意用了一个从系统提示里看到的、距离此地颇远的城市名字，增加真实性，“不料前日夜间途经附近官道时，突遇骇人雷暴，天威滚滚，车马尽毁……”
他声音沙哑，带着哭腔，表现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我与家人仆从在雷火中失散，慌不择路，只知拼命逃窜，不知怎地就误入了这片山林……已经……已经迷失了两日两夜，滴水未进……”
他刻意强调自己的虚弱和迷失，并将现代衣物的异常推给“番邦商队”（正好契合了那少年弟子的猜测），同时将触电经历模糊成“遭遇恐怖雷暴”。
“雷暴？”王师兄眉头蹙得更紧，似乎在思索，“前几日并未有异常天象奏报。你说你是凡人行商，为何能深入此地？那石牙獾又是如何被伤？”
“小的……小的不知……”林凡露出茫然又后怕的神情，“许是……许是慌不择路，运气使然？那獾兽凶猛无比，方才突然袭击于我，我……我吓得魂飞魄散，只顾胡乱挥舞手臂格挡挣扎……”
他适时地表现出极度恐惧，身体配合着剧烈颤抖了一下，并“不经意”地将右手掌心那焦黑的闪电烙印露了出来，又迅速缩回，仿佛那是某种不堪回首的痛苦记忆。
“挣扎间，好像……好像碰到了地上这截硬物……也不知怎地就抓在了手里，胡乱向前捅去……许是……许是老天爷保佑，正巧……正巧捅伤了那畜生的眼睛……”他语无伦次，将一切归结于巧合、运气和绝望下的胡乱反抗。
王师兄的目光果然在他右手那奇特的烙印上一扫而过，又看向那截锈蚀的金属条，眼中疑虑稍减。一个毫无灵力的凡人，在绝境下爆发出些许运气，用不知哪来的古老残片巧合地伤到妖兽眼睛，虽然离奇，但比起其他解释，似乎反而更说得通。那烙印也像是雷击所致，倒是印证了“遭遇雷暴”的说法。
他沉吟片刻，缓缓松开了按着剑柄的手，但语气依旧平淡：“既是误入此地的落难番商，我青岚宗亦不会见死不救。此地妖兽出没，非久留之地，你且随我们先行离开，至外围哨所再做安置。”
林凡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知道第一关暂时过了，连忙躬身，姿态放得极低：“多…多谢仙师救命之恩！小的……小的感激不尽！”
“初步接触成功。威胁度降低至‘低’。建议：维持当前人设，少说多听，尽可能收集此界信息。警告：灵能视觉剩余时间不足1分钟。”
“走吧，跟紧了，莫要掉队。”王师兄不再多问，转身在前带路。那少年弟子则好奇地凑近林凡，压低了声音笑嘻嘻地问：“哎，林凡是吧？你们番邦人都穿这样的衣服吗？料子看起来怪怪的，不过逃跑起来倒是利落，就是不经刮扯啊……苍云城那边现在毛皮行情如何？”
林凡一边小心翼翼地应付着少年弟子充满好奇的提问，一边暗自牢记着王师兄口中的“哨所”二字，同时拼命用最后几十秒的灵能视觉贪婪地观察着周围环境，将那些散发着微弱光晕的草木位置默默记在心里。
跟在两位修士身后，行走在这片危机四伏却又充满生机的奇异山林中，林凡的心情依旧沉重。危机并未解除，只是暂时延缓。如何应对接下来的盘问？如何尽快恢复能量？如何在这个世界立足并找到回去的方法？以及……那个在原世界欲致他于死地的隐藏敌人……
前路漫漫，迷雾重重。他握紧了掌心那依旧灼热的烙印，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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