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2章 王者归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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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尘没有御剑。
他站在荒岛东端的礁石上，将剑心负在背后，左手握住苏清影的手，抬头望了一眼天空。云逸跟在他们身后，腰间短剑微微出鞘，像是在替他丈量风向。剑尘没有回头，只说了句：“站稳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脚下浮现出一柄宽约三尺的金色剑影。那剑影托着三人离地而起，不急不缓地升上高空。剑心趴在剑尘背上，第一次从空中俯瞰大海，满眼都是新奇：“爹，海好大！我们从上面飞过去吗？”剑尘嗯了一声。剑心又兴奋地说：“那我能看到鱼吗？”
剑尘没有答话。他的目光一直望着西面。苏清影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在极远处的海平线上看见一道淡青色的陆地轮廓。那是她生活了半生的地方——天玄宗所在的大陆。她突然有些近乡情怯。离家三年，宗门如何了？师父可还安好？那些熟悉的人，可还在？
剑影破空，速度极快，却没有带起一丝风声。地仙境的修为让他驾驭剑光时举重若轻，像一片落叶被风托着，飘向大陆。荒岛在身后越来越小，最终化成海面上一个黑点，彻底消失。
飞行了大约半个时辰，大陆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辨。云逸靠近了一些，低声道：“沿海的布防变了——比三年前多了三座了望塔，每座上面都有至少两名金丹境驻守。”剑尘嗯了一声。他也看到了。那些了望塔的塔身明显是新修的，石块还很新，但塔顶的旗帜已经有些褪色，可见三年来风吹日晒，从未断过值守。塔上的修士远远看到他们的剑光，先是一愣，随后有人飞身而起，朝着大陆深处疾驰而去。
“报信的。”云逸说，“他们不认识你的剑光。”剑尘没说话。他加快了速度。
越过海岸线的那一刻，剑尘看见了大陆上的景象。三年过去，地面上的城镇比他离开时多了一些，像是战后重建的产物。几座新城沿着海岸线分布，城外有农田，有炊烟，有人群在集市上走动。一切看起来平静、安宁，像一片从战火中痊愈的土地。但剑尘的目光没有停留太久。他的视线越过那些城镇，落在更远处——天玄宗所在的方向。
那里的山势与他记忆中的别无二致，但山巅上方笼罩着一层薄雾。雾不浓，却让整片山脉显得比从前安静了许多。他感应到山中那股熟悉的宗门气息，气息还在，只是比三年前内敛了很多。像一柄剑入了鞘，锋芒不露，却在等待主人回来。
天玄宗的迎客钟在剑尘踏入宗门百里范围的那一刻响了起来。
钟声浑厚，一共九响，响彻云霄。九为极数，是天玄宗最高规格的迎客礼。上一次九钟齐鸣，还是百余年前上代宗主渡劫成功时。剑尘听见钟声时，眉头没有动。但他感应到前方的山门处，已经聚拢了一群身影。
为首的是个白发老者。三年不见，他的背脊比从前佝偻了些，但精神矍铄，目光依旧如鹰。厉锋站在他身侧，神色复杂，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口。更后面，是几位他不认识的面孔，但那些面孔上无一例外都带着一种庄重而热切的神情。天玄宗的弟子们从各峰飞出，聚集在道旁空中，望着那道由远及近的金色剑光，没有人出声，却也没有人离开。他们都在等。
剑光在宗门主殿前的广场上落地。剑尘把剑心放下，松开苏清影的手，站直了身子。三年沉睡，新塑的肉身已经与常人无异，但他站在那里时，身上带着一种令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的气息——不是威压，更像是一柄久经磨砺的剑刃在日光下反出一线寒光，明明没有任何敌意，却让空气都为之一静。
白发老者率先动了。他拄着拐杖，没有用修为飞行，一步一步从台阶上走下来，走到剑尘面前。他盯着剑尘看了很久，像是在确认眼前这个人不是幻觉。然后他问：“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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