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8章 首雷裂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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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想象中的巨响，一切声音都被天雷和剑气碰撞产生的灵力风暴吞没了。冲击波以剑尘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将荒岛上残余的所有礁石连根拔起，卷成一股遮天的碎石风暴。五十里外的两艘灵舟在冲击波的推动下向后退出数里，船身剧烈摇晃，天音阁的五位修士同时出手，才堪堪稳住舟身。
但风暴的中心——石台上，剑尘的剑还是稳稳地架住了那道天雷。
他的虎口裂开了，鲜血沿着剑柄滴落。他的双臂微微颤抖，每一寸肌肉都在承受着天雷余威的碾压。他的膝盖没入石台地面半寸，脚下的岩石已经龟裂如蛛网。那柄守苍剑发出一声近乎悲壮的嗡鸣，剑身上的银光在天雷的冲击下寸寸崩碎，却又寸寸重聚，像一道永不熄灭的剑意，硬生生地撑住了那片崩塌的天空。
第一道天雷持续了整整十五息——对于渡劫者来说，每一息都漫长得如同一整个轮回。当雷光终于耗尽力量，在金紫电蛇的噼啪作响声中缓缓消散时，荒岛上空恢复了片刻的寂静。
剑尘依然保持着那个握剑的姿势。他的双手在微微颤抖，手臂上的肌肉绷紧得犹如铁石，一道道细小的雷弧还缠绕在他的肩头和剑锋上，噼啪作响。他吐出一口浊气，那浊气中带着一丝焦糊味——是灵力被雷火灼烧的味道。
“第一重。”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很平稳，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只是一件寻常事。他将守苍剑重新横回膝前，低头检查了一眼剑身，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剑身上出现了一道浅淡的裂纹，横在剑脊中央，不长，却足够显眼。
守苍受损了。第一道天雷便让本命神剑受了损伤。这座位面积蓄数千年的天劫之威，远比最悲观的预计还要恐怖。他的目光扫过脚下的阵台——五行土遁阵全部损毁，北斗锁元阵尽数崩碎，无相剑阵九剑齐断。云逸耗费两昼夜心血布下的最强防护大阵，在第一道天雷下便已经折损了近半。
还剩八重雷劫。而他已经失去了三层阵法中整整两层。
剑尘的呼吸微微加重。但他没有多作犹豫，伸手将那枚古碑令牌从阵台中央取起，握在手中。令牌上的剑纹在地脉灵气的灌注下微微发热，一股温暖的力量从掌心涌入经脉，沿着他受到冲击的四肢缓缓流转，修复着方才被雷威撕裂的细微经脉。
灵脉没有断。荒岛下方的地脉依然与令牌保持着共鸣，源源不断的灵气正在向他汇涌而来。这道灵脉，就是他接下来与八道天雷相抗的最大本钱。
剑尘抬起头，望向空中。第一道天雷消散后，劫云并没有停息。漩涡深处，第二道金紫色的光柱正在凝聚成形，比第一道更为粗壮，光芒更为灼烈。劫云翻涌得比方才更加猛烈，仿佛因为猎物没有被一击击杀而感到愤怒。
剑尘握着令牌，将灵力缓缓注入剑身。守苍剑上的那道裂纹在灵力的温养下微微发光，虽然没有完全愈合，但那种几近断裂的脆弱感已经消退了。他抬头直视着那道正在蓄积的第二道雷光，目光平静如初。
“来吧。”
同一时刻，五十里外的灵舟上，苏清影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意：“那是金紫雷。他在第一道就逼出了全力。”
云逸沉默了很久，才说出他观察到的结论：“三层阵毁了两层。大阵撑不到第三道雷。”他的声音平静，但攥紧袖口的手指出卖了他的内心，“接下来的七道雷，他要纯以肉身和剑意硬撼了。”
两人之间一片静默。
头顶的劫云翻涌愈烈，雷声沉闷如鼓。第二道天雷，已经在酝酿中露出了狰狞的轮廓。而荒岛中央那道持剑静坐的身影，如一柄竖立于天地之间的剑，不动如山，锋芒内敛，唯有剑脊上一道淡淡的裂纹在阳光下微微闪光——那是第一道天雷留下的印记，也是接下来的苦难不可逆转的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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