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2章 众人担忧（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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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潮涌动，碧落群岛外围的海面上浮着一层淡薄的雾气。灵舟停在距离禁制水壁约三里远的一处礁石阴影中，厉锋蹲在船头，手中握着剑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片幽暗的海面。
剑尘已经潜出去半个时辰了。
他走的时候说得很清楚——潜入、试探、摸清古碑上绝灭剑意印记的规律、能破则破，不能破则退。声音很稳，步子也很稳，像往常每一次出行那样。但厉锋心里不踏实。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是站在这艘灵舟上，觉得四周的海风都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腥味。
天玄宗的传讯殿内，云逸正在用一面青铜镜推演渡劫大阵的布置。铜镜中央映着一幅繁复的阵图，阵纹密密麻麻交错如蛛网。他已经推演了整整七天，阵图改了一版又一版。
第三十七次推演失败时，云逸猛地将铜镜拍在桌上，阵图上的纹路如涟漪般散开，又归于平静。他揉着眉心长出一口气，正要重新开始，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云逸师兄。”一个年轻弟子叩门而入，脸色有些发白，“苏师嫂请您去后山一趟，说是……南洋方向的魂灯有异。”
云逸的手顿时停在半空。他来不及收拾铜镜，抓起外袍便往后山走去。天玄宗后山有一座小殿，殿中供奉着宗门核心弟子的命魂灯。苏清影此时正站在最靠边的一盏灯前，那是剑尘的命魂灯。灯火依然亮着，但火苗的颜色变了，从清透的湛蓝色染上了一层极淡的灰黑。
灯火泛灰，意味着命魂沾染了外物——或是毒，或是某种高人以特殊手段留下的印记。
苏清影没有回头，但听到云逸的脚步声时她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三天前我传讯问过他，他说南海一切顺利，天音阁主很客气。可今天这盏灯的灯焰变了。”她的声音很轻，“云逸，他是不是出事了？”
云逸走到灯前，盯着那层灰黑色看了半晌，脸色渐渐沉下来：“这不是外伤，也不是毒性沾染。如果我没看错，这是绝灭剑意。有人将绝灭剑意的气息烙进他的命魂中，虽然只有极浅的一丝，但足以在关键时候影响他的道心。”
苏清影沉默了好一阵，然后转身看他：“你直接说。”
“渡劫。”云逸说，“天劫第九重是心魔劫，会将他此生最脆弱、最遗憾、最恐惧的场面尽数翻出来，专攻道心死角。如果带着这样一道外来的绝灭印记去渡劫，心魔会被这道外来的印记引动，威力成倍攀升——他可能连第九重都撑不到。”
苏清影的脸色微微发白，却没有失态。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指尖的一点幽蓝光晕——那是剑尘离宗之前从她这里带走的护魂灯火，火光沿着千里姻缘线传递着她的感知。她能感觉到剑尘此刻气机不稳，时强时弱，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消耗颇巨的对抗。
风岐周赶到后山时已经是后半夜。这位老人披着一件旧灰袍，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令人安定的沉着。他进殿后没有去看灯，而是先看了看苏清影和云逸的神色，然后才开口：“他还没传讯回来？”
“没有。”云逸说，“我已经差人去南海方向查探了。但传讯灵舟最快也要两天才能到达南海边港。”
风岐周点了点头。他又看了一眼那盏泛灰的命魂灯，苍老的声音平缓道：“小剑尘的性子我清楚。他既然敢去南海，一定是权衡过利弊。命魂灯泛灰只能说明他碰到了绝灭剑意，不代表他现在有性命之忧，你们都先稳住。”
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一声钟响。
那是一道极清越的铜钟声——来自通讯玉牌的天音阁联络符。闻钟阁主的声音通过传讯阵传入殿中，苍老而凝重：“速告剑尘道友，碧落群岛的绝灭剑意印记已经激活。幽冥宫少主正在返回途中。若他尚在群岛附近，立即撤出，迟恐不及。”
殿内众人静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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