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9章 三十年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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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剑尘看向窗外，“我需要先彻底恢复伤势，再参透封印传承中关于古碑的定位信息。然后我会去南海一趟，天音阁既然出手了，说明他们手上应该有更详细的资料。”
云逸将桌上的阵法草图推给剑尘：“半个月够了。渡劫大阵的框架我可以先搭出来，等五碑位置确定后再做局部调整。不过剑尘，我得提醒你——如果真的打开了位面的锁、引来了完整天劫，那天劫的威力将远非普通修士所能承受。那可是被压抑了数千年的天地规则，一朝宣泄，不会留情。”
他抬起头，直视剑尘：“你若真的决定走这条路，要提前做好粉身碎骨的心理准备。”
厉锋闷声道：“云逸，这时候泼冷水有什么用？”
“云逸说得对。”剑尘却接过了话头，“如果完整的天地规则数千年来第一次降下，那天劫的强度必定远超古籍记载。但我没有别的路可走。”他的目光在主殿中的每一个人身上扫过，“封印核心传来的意念说得很清楚：我是最后一人。若我不走这条路，没有人能走。三十年，找到五碑，让位面之锁松动，扛过完整天劫，踏入渡劫期，重新加固封印，再把这条锁死的路打开一条缝——让后人有路可走。”
殿内又安静下来。这次没有人说话，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条路确实只有他能走。
散会前，剑尘叫住了云逸：“渡劫大阵的事，从现在就开始吧。不管最后我在哪里渡劫，阵法一定要提前备好，不能临时抱佛脚。”
云逸点头：“我今夜便启动推演。”
当夜，剑尘独自走上试剑坪。
月光照在他身上，将地面上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手边的本命之剑轻轻低鸣，像是在呼应他内心翻涌的剑意。他将在幽冥山脉地底看到的一切在脑海中重新过了一遍——镇央珠上的裂痕、暗门后的搏动、独孤无锋留下的那记斩击、以及那道渐渐清晰的古老声音。
“守住那扇门。”
他的剑意悄然释放，在月光下化成一片无声的波纹，将他脚下的尘土轻轻推开。他可以感觉到自己距离渡劫期还有多远——那是一道被锁住的天地规则铸成的铁壁，像是整个位面所有残破的枷锁都集中在那道关卡上。
他握紧剑柄，睁开眼。试剑坪尽头的阴影中，一只夜枭振翅飞起，无声地掠入山林。但剑尘的注意力却被另一样东西吸引——在他感知的极远处，幽冥山脉方向，有一道极淡、极锐的剑意气息在天边一闪而过。
像是有人在向他宣告：我还在。
剑尘收回目光，回了静室。他没有在第一晚便急着参悟古碑的位置，而是先坐下调息，将经脉中尚未愈合的暗伤又检查了一遍。他清楚，去南海之前，他必须让自身恢复到最强状态。否则别说寻找古碑，半路遇上幽冥宫的一队寻常修士都可能会是他的险境。
半月之后，伤势渐愈，他准备出发。临走前夜，苏清影将那盏幽蓝灯火交到他手中，只说了三个字：“带着它。”
他接过灯火，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指。
次日清晨，剑尘与厉锋并肩走出天玄宗山门，云逸已经开始在宗门后山铺开巨大的阵图，慕青山则连夜潜入西境刺探幽冥宫动向。出发前，风岐周从镇央珠的阵盘上抬起头，只说了一句话：“记住，三十年是不太宽裕的。但若你能在二十五内完成参悟，哪怕留下一丝余地，后面的路都会好走许多。”
剑尘点头，望向南海的方向。晨光在他身前铺出一条金色的路。
远方的天空忽然微微扭曲了一瞬，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那片天空中掠过，速度快得常人根本看不见。厉锋低声道：“察觉到了？”
“嗯。”剑尘没有停下脚步，面上神色不变，“幽冥宫也在动。他们没打算让这条路好走。”
他握紧剑柄，目光坚定地朝着前方走去。三十年的路，从今天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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