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2章 再入幽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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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尘在岩石边缘蹲下，目光紧盯着灰雾中那道影子走过的位置。影子第四次经过那片区域后，消失了。他猛地做了个手势：走。
三十余人如同一道无声的风，贴着地面高速移动。每个人都将气息压制到了极致，足尖落地时几乎没有声息。剑尘冲在最前面，五百丈的距离在他脚下如同平地，呼吸之间便已抵达山崖下方的入口处。他闪身靠在崖壁上，回头望去，队伍中最后一名修士也已安全穿过了灰雾区。
两息。不多不少。
他微微松了一口气，取出令牌，贴着山崖的岩壁缓缓移动，令牌上的剑纹渐渐亮起。当令牌的光亮最强时，他伸手按住了岩壁上一处不起眼的凹陷。轰然一声轻响，岩壁内部传来一阵机关转动的声响，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无声敞开。那洞口被噬灵气息覆盖得极深，若不是令牌感应到剑纹共振，即便是大乘期的高手从正面经过，也未必能发现它的存在。
“入口还在。”剑尘低声说。他侧身闪入洞中，厉锋、慕青山、陈长老鱼贯而入，三十余名修士紧随其后。最后一人入洞后，剑尘回身按动机关，岩壁重新闭合，将外面的灰雾与巡哨隔绝开来。
洞内一片漆黑。那种黑暗不是普通的夜色，而是噬灵气息浓郁到一定程度后形成的“灵真空洞”——连光线和神识都会被吞噬，灵力感知被压缩到极致。剑尘掌中亮起一团微弱的剑意白光，才堪堪照亮脚下三尺的范围。
他举起那枚令牌。令牌上的剑纹在这片黑暗中反而更亮了，如同一盏幽灵灯，微微闪烁着一道指向深处的方向。剑尘沿着令牌指引的方向前行。通道蜿蜒向下，先是狭窄的甬道，走过数百步后逐渐开阔为一条能容纳两人并肩的地底走廊，石壁表面光滑，似乎经受过长年累月的雕琢。
行走间，陈长老忽然停下脚步，蹲下身，将手贴在地面上，片刻后压低声音道：“脚下的岩石很薄。再往下穿透数丈，就是空的。”
空的？剑尘心中一动。他也蹲下身，将手掌贴在地面上，以剑意向下探去。掌心之下，岩石层确实并不厚，而约莫数丈之下，透过那一层薄薄的岩壳，他感知到一片宽阔得近乎无限的虚空。那片虚空深处有一丝极淡的幽光在流动，气息深沉而浩瀚，仿佛海底沉船发出的微弱磷光。
他猛地看向令牌。令牌上的剑纹剧烈震颤，其指向正是那片虚空的下方。
幽冥山脉的地底，藏着一个远比他们想象中更庞大的空洞。
剑尘收回手，没有继续向下。他站在那条地底走廊中，感受着令牌传来的越来越强烈的震颤：“所有人戒备，向前推进，但不要走散。我们距离目标已经很近了。”
走廊尽头，石壁忽然消失——脚下的地面直直断开，站在悬崖边缘向下望去，空间骤然开阔。
那是一个方圆超过十里的巨大地底空洞，穹顶高悬数百丈，无数暗绿色晶石嵌在顶部散发幽冷光芒，将整个空间照得影影绰绰。空洞的正中央悬着一座巨大的石质建筑，如同一座倒锥形的祭坛，自穹顶垂落而下，以九条粗大的铁索固定在地底各处岩壁上。那祭坛表面浮现着密密麻麻的剑纹，全部与镇央珠同源，构成一面覆盖整个石体的封印网纹。
石体表面，数道裂痕触目惊心，每一道都发出微弱的灰光。如同伤口般在封印表面舒展延伸。透过其中一道最宽的裂痕，可以看到内部有灰色气息在缓慢转动。
剑尘的目光停在那座倒锥形石质建筑上，呼吸微沉。镇央珠。它就在这里。那灰光裂痕每一道都比风岐周报告的更宽、更深，封印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而在祭坛下方最宽阔的那道裂痕正对面，他注意到一道暗门半掩着，门缝中透出一缕极淡的红光，来自幽冥宫的方向。那道红光仿佛有生命般脉动着，与封印断裂处溢出的噬灵族气息隔空呼应。
剑尘握紧令牌，目光没有离开那道暗门。骨鸦道人的逃离、矿洞祭坛的剑纹、幽冥宫以活人献祭的手法，全部指向那道暗门背后的东西。他刚要示意队伍沿着崖壁寻找通往镇央珠下缘的道路，忽然脚下一震，那道半掩的暗门轰然洞开，灰白色的气息自洞中涌出，裹挟着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冰冷嘶鸣。
他的瞳孔骤缩。封印内部沉睡的东西，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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