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2章 五碑共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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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尘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切断那条通往镇央珠的剑意通道。但就在他动念的瞬间，那道意识已经通过了通道的前段，以一种不可抗拒的速度压向他的识海。那道意识的力量层级远在他之上，若强行对抗，无异于蝼蚁撼树。
电光石火间，灰先生的警告在脑海中再度浮现：“你若遇到‘锁主’的残识侵扰，不必与之硬碰。将‘锁壤’碎裂，撒于洞中石壁，便可暂避其锋。”
他上一次闭关闭出了锁壤的效用，剩下的粉末被他珍重地收在玉瓶中。此刻他一把将玉瓶从袖中取出，指尖灵力一弹，瓶塞飞出，那捧细如粉尘的锁壤碎末迎风扬开，均匀地撒向石室的四壁。
粉末触到岩壁的刹那，一层暗色的薄膜无声浮现，将他所在的石室与外界彻底隔绝。那道古朴的寒意意识在薄膜外围缓缓盘桓数周，如同一条嗅不到猎物的蛇，最终无功而返，像潮水般退去。
剑尘坐在石台上，指尖微微颤抖。他的额上密布冷汗，后背已经被浸湿了一片。但那股寒意消散后，他心中涌起的却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强烈的紧迫感。
那道意识来得太巧了。恰好在他打开通往镇央珠的剑意通道之后出现，恰好沿着那条通道反向他涌来。这说明锁主不仅对锁界有感知，甚至可能对镇央珠封印内部的情况也洞若观火。它察觉到他在向封印内部灌输剑意，立刻顺着那条通道反向追击了过来。
它不想让他完成对镇央珠的加固。
这就意味着，他加固封印的做法，确实切中了某个要害。
剑尘平复了许久，才将心跳恢复正常。他没有重新打开那条通道，而是改为每隔三日短时间开启一次，每次都只在子时夜深之时传输剑意，传输完毕即刻关闭，不留任何余韵在外，以免再次引来那道意识的追踪。同时，他加快了五碑共鸣的推进进度。
时间悄然流逝。
石台上的五色光环越转越稳，白色漩涡也在缓步壮大。五卷传承的剑意虽然仍在互相排斥，但在他以守护之道为核心的统御下，已经开始向他靠拢。那感觉就像驯服五匹性格迥异的烈马，虽然还没有完全套上缰绳，但至少已经能在一处槽中吃草了。
第十个月，也是他进入深层石室后的第二百九十七日。子时，石室中的灵气浓度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峰值。五块剑神碑的虚影在那一瞬间停止了旋转，如同五位正在对视的剑客，同时感受到了彼此的存在。它们不再排斥，而是以一种近乎默契的方式，缓缓向同一中心靠拢。
五碑共鸣的第一声，终于响起。
那道声音不在空气中，而在剑尘的识海最深处炸开。五道剑意以守护剑道为核心，将各自的棱角嵌入彼此的空隙，如同五枚齿轮终于精准地啮合到了一处。一种前所未有的完整感从他丹田最深处升起，仿佛一座断了许多年的桥梁，在那一刻终于合拢了最后一段。
剑尘张开嘴，发出一声长长的吐气。那声吐气中夹杂着压抑已久的颤抖。他低头望去，丹田中那个白色漩涡已悄然化为一个稳定的白色光球。五色剑意围绕它匀速旋转，如同一颗古老星辰的五道光环。
他轻轻握了握拳。那股从丹田深处涌出的力量感，令他自己都感到惊讶。他缓缓站起身，在石室中站定，右手并指为剑，向前轻轻一划。一道锋锐至极的剑意无声无息地掠过，将十丈外的石壁切出一道深可寸许的细痕。
这还远远不是全力。
他收回剑气，重新坐回石台。远处，幽冥山脉方向的封印碎片通过那条临时开启的通道传来的波动告诉他：镇央珠内部，那些被他持续灌输的守护剑意正在悄然积聚。他隐约感觉到，那粒种在珠体核心处的剑意种子，也在发生某种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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