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1章 危急破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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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力量在经脉中流过，仿佛一道清凉的风拂过灼伤的地面。他的灵力消耗极快，但那一瞬间的感悟让他明白了自己一直卡在化神初期的原因。
他一直在“对抗”，从未真正“守护”。对抗需要的是力量，守护需要的是信念。他过去每一次战斗，都在以“必须赢”的心态驱使剑，而守护剑道的真髓在于——即使明知会输，依然不能退。这份领悟一旦通达，那层壁障悄然碎裂。
一股更加充沛的力量从丹田深处涌出，如潮水般冲刷过他的四肢百骸。经脉中的暗伤在快速修复，灵力的质与量都攀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那一瞬间的气息波动，虽然被剑尘立刻压制住，却仍然被台阶上的老者敏锐地察觉到了。
老者转过头来。浑浊的目光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认真：“哦？化神中期？在这种地方临阵突破，有点意思。”
剑尘没有理会他的评价。他的灵力在突破后焕然一新，虽然仍不足以正面对抗炼虚巅峰，但已经远胜方才。
他来不及多想，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出。灰白长剑的剑光比方才明亮了近倍，一剑横斩，将老者逼退半步，为陆玄机争取到一线喘息之机。
但老者的反应更快。他枯木拐杖一扫，灰色灵力如同一堵墙般砸来，将剑尘连人带剑震飞出去。这一次，他没有追击，而是冷漠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剑尘，像是看着一只注定无法逃脱的困兽：“突破了一个小境界，就以为能改变战局？可惜，还差得远。”
剑尘猛地咳嗽了几声，撑着剑身艰难站起。陆玄机挣扎着聚起最后几道剑气，挡在他前方，沉声道：“盟主，快撤，我来拖住他。”
剑尘正要答话，远处的山脊后忽然传来一道清越的长啸。啸声穿透战场上的嘈杂声响，如同晨钟暮鼓般激荡在整条山脉之上。
那道啸声中蕴含的威压，让幽冥宫大长老的神色第一次发生了变化。他缓缓转身，望向啸声传来的西南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那是……”剑尘感受到那道长啸中充沛的正道气息，心中微动。
“是紫霄剑宗的人。”陆玄机的眼中闪过一道亮光，“紫霄剑宗远在数千里外，他们竟然也赶到了！
那道啸声越来越近。一道紫金色的剑光如蛟龙出海般破空而来，剑光上立着一名身形高大的老者。他满头银发束成高髻，身穿紫金色道袍，背着一柄宽大的古剑，气息沉凝如山岳。
“幽冥老鬼，数十年不见，你竟还是这副见不得光的样子。”那名紫袍老者落在距离大长老十余丈外，声如洪钟，“老夫紫霄剑宗顾长渊，今日特来拜会。”
幽冥宫大长老的目光从顾长渊身上扫过，又扫向远处正在向这边快速靠近的数道剑光，枯木拐杖在地上顿了一顿：“紫霄剑宗倾巢而出……好，很好。既然人都来齐了，那这幽冥山脉，便作为你们的葬地吧。”
他最后看了剑尘一眼，转身走入幽窟侧门，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顾长渊没有追，而是大步走向剑尘和陆玄机，目光在剑尘身上停顿了片刻：“小友便是天玄宗的剑尘盟主？老夫来迟了。”
剑尘也认出了此人——紫霄剑宗宗主顾长渊，正道中成名百年的前辈剑修，修为至少与陆玄机相当。他抱拳回礼：“顾前辈远道而来辛苦了。”
顾长渊扫了一眼战场四周，目光落在幽窟侧门方向：“里面还关着数万凡人。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幽冥宫既然动用了大长老，说明血祭仍在进行，他们还在争分夺秒。”
剑尘望向幽窟深处：“那扇门后面，还有我们必须救出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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