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2章 地底镇央（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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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镇央珠？”云逸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撼。
“是的。风家祖训中说，‘剑镇其表，珠藏其里’，这颗珠子就是封印噬灵族的真正核心。”剑尘缓步走上前，在石台前三丈处停下。他没有贸然触碰石台或珠子，而是闭目凝神，以灵识感应珠体表面的气息。
片刻后他睁开眼：“珠体上有七道封印剑意，分别来自七姓镇剑者。但这七道剑意已经被消磨了太久，至少有四道已接近衰竭。”他抬手指了指出现在珠体表面某段裂纹处的一缕暗影，“那里有一道不属于七姓封印的力量残留——是幽冥宫的功法。”
陆玄机面色微沉：“幽冥宫已经来过这里？”
剑尘摇头：“不像是来人到过此地。那道力量残留是顺着地脉灵力渗透进来的，像是温水煮水一般，日积月累地侵蚀封印。幽冥宫在辅阵布下的‘锁元吞灵阵’，作用之一就是吞噬封印的灵力，从中抽取力量来削弱镇央珠。”
他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什么，快步绕到石台另一侧。石台背面光滑的石壁上，密密麻麻地刻着数行小字。那些字体古拙，风蚀已久，但剑尘仍能辨认出大概意思：九域初定，噬灵破封，七氏以血脉铸剑，镇于八方。剑道不灭，则封印不灭。唯剑道断绝之日，方是噬灵重临之时。
“剑道不灭，则封印不灭……”剑尘将那句话轻声念了一遍，忽然有了一道明悟，“封印的根基是剑道本身。幽冥宫之所以要毁掉这方世界的剑道传承，不光是为了争锋，更是在釜底抽薪——只要剑道断绝，镇央珠自然失去支撑，裂痕便会自行扩大。”
“难怪他们拼命破坏剑道传承。”云逸叹道，“好深的算计。”
剑尘正要再说话，忽然身形一顿。他的目光落在石台底部地面上——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凹槽，一直延伸到洞窟边缘的一道暗缝中。凹槽中残留着某种暗褐色粉末，剑尘俯身捻起一点放在鼻尖，面色顿变。
“是干涸的血。”他缓缓站起身，“有人曾将血从这条凹槽引到镇央珠下方。虽然量不大，却足以证明幽冥宫已经试验过血祭的方法。”
陆玄机沉默片刻：“他们抓走那些凡人，就是为了在这里进行完整的血祭？”
“不是这里。”剑尘的目光穿过洞窟穹顶，仿佛看到了上方幽冥山脉深处那道裂隙，“要轰开镇央珠，单单靠血在珠体下方流淌还不够。血祭的力量必须以封印裂隙为引，从外部反向灌入珠体内部——刚好与地脉钥指引的路径完全相反。幽冥宫已经打通了从山脉内部到镇央珠下方的通道，只是其中最为关键的节点被风家镇压的灰白长剑堵住了。如今灰白长剑已在我们手上，他们若想在短时间内破封，必定疯狂反扑。”
话音未落，甬道方向突然传来一道细微的脚步声。三人同时转向来路，剑尘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剑柄上。一个灰袍身影从甬道的阴影中缓步走出，在洞窟边缘停下，面带一丝轻笑：“几位，别来无恙。”
剑尘的瞳孔微微收缩。那人的面容笼罩在灰色兜帽的阴影中，但他身上的气质、语气以及腰间那枚与剑尘袖中几乎一模一样的残破玉佩，已经说明了他的身份。
“灰先生。”剑尘没有拔剑，“你让信使传话引我来此，又亲自露面，看来今晚是有话要当面说了。”
灰先生从袖中取出一枚与剑尘一模一样的玉佩，在指尖转了转：“地脉钥共有七枚。风家的这一枚在老朽这里保管多年，如今物归原主。”他顿了顿，语气微沉，“老朽今日来时，在幽冥山脉北侧的路上遇到了幽冥宫的一支押送队伍——车上装的全是铁笼，笼中塞满了凡人，男女老幼皆有。粗略一数，至少有三千之众。”
剑尘目光一凝。
灰先生将玉佩收入袖中，转身缓缓走入阴影，只留下一句话：“月圆之夜，幽冥宫将开启血祭大阵。你若想救人，最好赶在月亮升起之前动手。”
灰色的身影消失在甬道尽头。洞窟重新恢复寂静，只剩下镇央珠低沉的心跳声回响在空旷的地下空间中。
剑尘站在石台前，望着那枚布满裂纹的珠子，久久没有动。半晌，他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谈论一场生死攸关的成败：“回营。我们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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