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8章 双剑裂幽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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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无锋动了。
他的身形在暗红光芒中几乎化作一道虚影，墨剑带起的剑意没有花哨的招式变化，只有一股纯粹的毁灭意志——斩断一切、吞噬一切、回归虚无的意志。那便是《绝灭剑典》中“绝灭”二字的真正含义。
这一剑不快，却让人生出一种无法躲避的窒息感。剑未至，剑意已将剑尘周身所有退路尽数封死，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了迎面而来的这一剑。剑尘瞳孔微缩，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独孤无锋的绝灭剑意——那是与他的守护剑意完全相反、却又同样纯粹到极致的一种道。
他不能退，也无处可退。守苍剑横于身前，青白色的剑光在剑身上流转，如同晨曦映照下的水面，平静中蕴含着一股不屈的韧劲。
“铮——”
两剑相交。
一声清越的金铁交鸣传遍整个洞窟，周围的空气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猛地撕开，向四面八方卷去。剑尘脚下的地面凹陷出一个半尺深的圆坑，碎石飞溅。他握剑的虎口崩裂，鲜血沿着剑柄蜿蜒而下。
独孤无锋的力量远超他的预期。化神巅峰的修为，配合《绝灭剑典》那纯粹的毁灭真意，这一剑的力道几乎达到了半步炼虚的水准。若剑尘真的只是化神初期，这一剑便足以将他连人带剑劈成两半。
但剑尘并非化神初期。
他顶着那股巨力缓缓挺直身形，守苍剑一寸一寸地推回。他没有动用合体期的真实力量，只以化神初期的灵力催动剑意，却也足以扛住独孤无锋的正面一击。他的剑意不在“力”上取胜，而在“势”上——守苍剑每一寸后退，都带着一股牵引之力，将独孤无锋的剑气向两侧卸开，如同山峰分水，看似被压制，实则毫发无损。
独孤无锋的目光微微一动：“不错。你比上次在沧澜泽时更强了。”
“你也是。”剑尘平静地道，“但你进步的速度，还不够快。”
他手腕一转，守苍剑的剑光骤然一变，从守势转为攻势。一剑斩出，剑光如流云舒卷，却又带着雷霆般的凌厉。这不是任何招式，只是剑尘对剑道的朴素理解凝成的自然一剑——剑由心生，意在剑先。
独孤无锋脸上闪过一抹异色。他原以为剑尘只是擅长防守，没想到此人的进攻也这般凌厉。他的墨剑横格，两剑再次相交，这一次他的身形被震退了半步。
“来得好。”
独孤无锋眼中的战意更炽。他的墨剑忽然从手中消失，下一瞬已出现在剑尘身后，如同一道从虚空中刺出的毒蛇，悄无声息地刺向他的心窝。剑尘早有感应，身形微侧，那一剑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在他左肋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剑尘低头看了一眼肋上的伤口，不怒反笑：“这才像话。”
他手中间不容发地反击，守苍剑横扫而出。独孤无锋收剑格挡，两剑再次碰撞，双双震退。两人之间刚刚拉开数丈距离，又同时欺身而上，在这座被封印符文残迹覆盖的洞窟中央缠斗在一起。
金铁交鸣声如暴雨击瓦，连绵不断，每一次碰撞都有火花迸射。两人的身影在暗红光芒中交错、分开、再交错，如同两条纠缠的游龙。周围幽冥宫弟子和联军修士的战斗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后退，为他们两人留出了一大片空地。
两道剑光纠缠了百余招，没有一方露出明显的破绽。
独孤无锋的剑意越来越凝练，每一剑都带着决绝的杀意，仿佛要用这柄剑将这世间的一切统统斩断。而剑尘的剑意则如同顽石流水，在绝灭剑意的冲击下一次又一次地重新立稳，以柔克刚、以静制动，守中有攻、攻守合一。
又一剑交锋之后，两人同时后退数丈，各自立在洞窟一角。剑尘的衣衫已经破损多处，伤口渗出的鲜血将半边衣襟染红。独孤无锋也并非完好无损，他的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那是剑尘第三次反击时留下的。
两人隔着洞窟中央那座石柱对视。独孤无锋的目光冰冷如渊，却隐约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凝色。他开口道：“你比我想象中要强得多。化神初期，能有这样的战力，放眼整个五域，你也是独一份。”
剑尘没有接话，也没有给独孤无锋喘息的机会。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以一种奇妙的方式运转，守苍剑的剑光忽然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不再只是青白色的光芒，而是在剑刃上形成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如同一层薄薄的晨曦镀在剑身上。
独孤无锋的目光一凝。那种金色光晕给他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仿佛在某种久远的记忆中曾经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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