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6章 铁血破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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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底洞穴中，两柄剑，两个人，相距不过十丈。
独孤无锋的剑漆黑如墨，剑身上流转着一层幽冷的光泽，仿佛吞噬了周围所有的光线。剑尘的守苍剑则泛着温润的青白色光芒，在暗红色的洞窟中如同一盏不灭的灯火。
“你知道吗，我曾想过很多次与你再见的场景。”独孤无锋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但我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地方，以这样的方式。你为了那些凡人而来。而我，为了这柄剑而来。”
他的目光越过剑尘，落在那柄灰白长剑上，带着一丝近乎虔敬的神色：“风家的镇剑，沉睡千年，如今终于要醒来。你可知它醒来时，会为这个世界带来什么？”
剑尘道：“它醒来后，应该继续守护封印，而不是被用来吞噬无辜。”
独孤无锋发出一声轻笑：“守护？你以为你是在守护，可你守护的，不过是那些上古大能强加于这方天地的枷锁。七剑镇世，天地为牢——那七柄剑锁住噬灵族的同时，也锁住了这方世界所有修士的未来。飞升无路，寿元有尽，数百万年来的生灵，都不过是上古大能为镇压噬灵族而牺牲的囚徒。”
他的声音忽然激烈起来，像是积压了无数年的愤懑找到了出口：“你问我为何要破开封印？因为那封印本就不该存在！噬灵族也好，人族也好，谁都没有资格以整个界域为牢笼，囚禁所有后来者！我独孤无锋要做的，是劈开这把锁，让这方世界重归自由！”
剑尘沉默了数息。他听得出独孤无锋的话并非虚妄——这是一种信仰，一种与他的守护之道截然相反、却同样深沉的信仰。但他无法认同。
“如果劈开这把锁的结果，是让噬灵族重临人间，吞噬亿万生灵，那这份自由，便是以无数无辜者的性命为代价换来的。那样的自由，比牢笼更加残酷。”
独孤无锋的笑容缓缓收敛，神情变得冷淡：“道不同，不相为谋。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也不会是最后一次。你我之间，注定只能有一个活到最后。”
他手中墨剑微微抬起，剑尖指向剑尘。然而就在两人即将交手的瞬间，独孤无锋的眉头却微微一皱。他侧过头，目光投向洞穴顶部那道裂痕。暗色的迷雾正从裂痕中涌出，比方才更加浓烈，那张模糊的面孔变得更加清晰，带着某种急切的躁动。
独孤无锋收回目光，忽然将墨剑缓缓归入鞘中。剑尘目光微动，不明白他为何临时收手。
“现在还不是时候。”独孤无锋平静地道，“这座洞穴的封印裂隙正在扩张，我若在此处与你全力一战，崩散的力量足以提前引爆裂隙，让噬灵族提前现世。那种局面，对我也不是好事。”
他说完，转身向洞穴深处走去，身影在暗红色的光芒中渐行渐远，留下一句话轻飘飘地传入剑尘耳中：“剑尘，你我之间的那一战，时机未到。好好活着，等到那一天，我会让你亲眼看到，究竟是斩情绝性更强，还是你所谓的守护之道更久。”
话音落下，洞穴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仿佛有什么巨大的石门在黑暗中合拢。独孤无锋的气息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空荡荡的洞穴和那柄仍在汲取封印之力的灰白长剑。
剑尘站在原地，目光久久没有收回。他当然可以追上去，但此刻更重要的是处理眼前这柄灰白长剑和它身上的锁元吞灵阵。
他快速走到石台前，重新伸手握住剑柄。灰白长剑上传来的气息冰冷而抗拒，那些缠绕在黑雾中的符文仿佛有生命般，在他握剑的瞬间猛地收紧，试图将他的灵力也一并吞噬。
剑尘没有松手，反而加大了灵力的灌注。守苍剑的剑意与镇灵符的共鸣同时涌入灰白长剑之中，温润的剑意如同春水化冰，一点一点渗透进那些暗红色的符文内部。
“咔嚓”一声轻响。
一道符文在剑意冲击下碎裂开来，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缠绕在灰白长剑四周的黑气剧烈翻腾着，发出仿佛活物般的尖锐嘶鸣，但最终在持续灌注的剑意下节节败退。当最后一道符文碎裂时，灰白长剑上的黑暗气息骤然溃散，一股清冽如泉水的古朴剑意从剑身中喷薄而出，与守苍剑的剑意撞了个满怀。
剑尘感到自己的识海猛地一震。那柄灰白长剑中的剑意，与他的守苍剑意同源同质，正是七剑共有的那一脉传承。那种感觉，就像远行的人终于听到了同族的呼唤。
“原来，这才是七剑真正的样子。”他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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