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万剑之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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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了一位刺客，将毕生信念与速度凝于一剑的极致快意。
他“感”到了一位将军，统御千军，剑势如山如岳的磅礴厚重之意。
甚至，他还“触”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凌厉无匹、充满了毁灭与终结气息的剑意残留——与之前寂灭剑碑散发的气息，竟有几分相似，却更加古老、更加纯粹、也更加……疯狂。
这些信息太过庞大，太过驳杂，以剑尘此刻的状态和神魂境界，仅仅是无意识地被动接受，就感到头颅仿佛要炸开，神魂传来阵阵刺痛，意识都开始模糊、摇曳。
他知道，不能再这样被动承受下去了。这不是他现在能够消化和理解的东西。强行接纳，只会让他的心神被这万古积累的、混乱的剑道残留冲击得支离破碎。
“收！”
剑尘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他清醒了半分。他强行收敛心神，不再去主动感应、分辨那些海量的剑道信息，而是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丹田内那尊“御”字剑碑虚影之上。
他尝试着，以自己的意志，去沟通、去安抚、去“引导”剑碑虚影散发出的那种“共鸣”波动。
这不是驾驭，而是一种“请求”，一种“商量”。剑尘将自己的意念，化作最纯粹的、对“御”之真意的理解与向往，小心翼翼地传递向剑碑虚影，试图让它“放缓”那种无意识散发的、引动万剑共鸣的“道韵”。
起初，剑碑虚影毫无反应，依旧按照自身的韵律，散发着那引动万剑的涟漪。
剑尘并不气馁，他守定心神，一遍又一遍，以自身对“御”的粗浅领悟，以自身“守护”剑心的坚定，去“描绘”那种“收束”、“内敛”、“调和”的意境。
渐渐的，似乎感受到了剑尘那微弱却坚定的意志，也或许是因为剑尘初步融合剑碑，与之建立的那一丝联系发挥了作用，那不断荡漾开来的淡金色涟漪，频率开始缓缓降低，幅度也开始减弱。
谷内，那震耳欲聋、直冲云霄的宏大剑鸣，也随之开始减弱，从那种仿佛要撕裂天地的激昂澎湃，逐渐变得低沉、悠长，仿佛一曲恢弘乐章临近尾声的余韵。
无数残剑断剑上亮起的光芒，也开始渐渐黯淡、收敛，但并未完全熄灭，而是如同潮水退去后，沙滩上残留的点点荧光，依旧执着地指向剑尘的方向，发出微弱却清晰的嗡鸣。
万剑共鸣，并未停止，只是从那种火山爆发般的剧烈，变得缓和、持续，如同呼吸，如同心跳，充满了某种古老而悠远的韵律。
剑尘长长地、带着颤抖地吐出一口浊气，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仅仅是刚才那短暂的、尝试引导共鸣波动的过程，对他心神的消耗，比之前融合剑碑、尝试调和两种剑意加起来还要巨大。
但他眼中，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璀璨的光芒。
他明白了。
“御”之真意的第一步，是“御己”，调和己身诸力，如臂使指。
而这第二步，或许便是“御意”，感应、理解、乃至……引导、调和外界纷繁的剑意、剑势！
至于那传说中的“御万剑”，则是“御”之真意臻至化境，自身剑道通明，以己心代天心，以己道御万道的无上境界！
路，还很远。
但方向，已然清晰。
就在剑尘心神激荡，刚刚从那浩瀚的“万剑之意”的冲击与感悟中稍稍平复，准备继续调息，巩固这来之不易的领悟时——
“嗡……”
丹田内，那“御”字剑碑虚影，在缓缓平息的共鸣余波中，似乎汲取、吸收了一丝丝、一缕缕，从谷内那无数残剑断剑共鸣反馈而来的、最为精纯、最为本源的、关于“剑”的意念碎片。
这些碎片，并非具体的剑招剑诀，而是更加本质的，关于“锋锐”、“坚韧”、“一往无前”、“守护”、“破灭”……等等“剑”之本质的概念性道韵。
它们被“御”字剑碑虚影吸收、炼化，然后化作一丝丝温润而精纯的、难以言喻的“养分”，反哺向剑尘的本命剑胚，反哺向他的四肢百骸，反哺向他的金丹、经脉、乃至神魂！
剑尘浑身一震。
他感到，自己那刚刚稳定在元婴初期巅峰、甚至因为连番消耗和受伤而有些虚浮的境界瓶颈，在这股精纯、古老、蕴含着无数“剑”之本质道韵的“养分”滋养下，竟开始松动！
不是强行冲击，而是水到渠成般的……自然而然地，向着下一个关口，缓缓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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