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破阵前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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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旋涡中心，那暗金色的光芒似乎闪烁了一下，仿佛带着一丝讶异。下方那个蝼蚁般的闯入者，不仅没有在第一时间被撕碎，反而在绝境中越战越勇，甚至开始窥探、学习此地的剑道奥秘？
“嗡——！”
暗金光芒骤然一亮，一股更加恐怖、更加凝练的剑意锁定了剑尘。那不是分散的剑气，也不是呆板的剑傀，而是一道纯粹由高度凝练的毁灭剑意构成的金色光束，只有手指粗细，却散发着让剑尘头皮发麻的致命威胁感！
它从漩涡中心射出，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瞬间即至！所过之处，连那些混乱的剑气流和灰黑色流浆都被无声地湮灭出一个空洞。
真正的杀招，来了！
剑尘瞳孔骤缩，全身汗毛倒竖。这一击，避无可避，挡，也可能挡不住！其中蕴含的剑意层次，远超他之前遇到的所有攻击，甚至比他新生的“焚天”剑意还要纯粹、还要霸道，带着一股斩灭一切、唯我独尊的恐怖意志。
生死关头，剑尘反而彻底冷静下来。体内，一直沉寂的、得自剑神碑的“裂天”真意，似乎受到了这股恐怖剑意的刺激，骤然苏醒，散发出不屈的昂扬战意。但剑尘没有动用“裂天”，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状态，强行催动“裂天”真意对抗，即便能挡住，也必定是两败俱伤，甚至可能根基受损。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那道袭来的金色光束，破妄剑意催动到极致，灵觉疯狂运转。不是看它的威力，不是看它的速度，而是看它的“意”，它的“理”，它的……“破绽”！
世间万法，皆有破绽。剑气亦然，剑意……亦然！哪怕是如此纯粹恐怖的毁灭剑意，也必然有其运行轨迹，有其力量凝聚的节点，有其意念流转的瞬间滞涩！
“就是现在！”
就在金色光束临体前的刹那，剑尘眼中精光爆射，一直蓄势待发的右手剑指，带着他此刻全部的精神、意志、以及新生的、融合了“势”的“焚天”剑意为锋，以“破式”剑意那无物不破的核心真意为魂，猛然刺出！
这一指，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甚至没有璀璨的光华。只有指尖一点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刺穿时空的微光，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金色光束最前端、那毁灭剑意流转时一个微不可查的、因极致的“凝聚”而反而产生了一丝“不谐”的节点之上！
以点破面，以“破”对“绝”！
“叮——！”
一声清脆到极致、仿佛金玉交击、又仿佛琉璃破碎的声音响起。声音不大，却瞬间压过了葬剑谷内所有的剑鸣与呜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紧接着，在剑尘指尖与之接触的那一点上，那道恐怖的金色光束，如同被针刺破的水泡，又像是被找到了关键支点的积木，从尖端开始，寸寸碎裂、崩解！毁灭性的剑意失去了凝聚的核心，轰然爆散开来，化为无数细碎的金色光点，将周围扑上来的几具血泥剑傀和数十道剑气搅得粉碎，也冲击得剑尘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狠狠撞在后方一块巨大的、布满剑痕的黑色岩石上，软软滑落。
岩石上，留下了触目惊心的血迹。
剑尘单膝跪地，以手撑地，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带出暗红色的血块。他面如金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体内经脉多处受损，真元几近枯竭，新添的伤势更是严重。方才那一指，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精气神。
但，他挡住了！以元婴初期的修为，以重伤之躯，挡住了那疑似源自剑魔核心意志的恐怖一击！
空中的灰黑色旋涡缓缓停止了旋转，那一点暗金光芒闪烁了几下，似乎带着一丝不甘，又仿佛有一丝……认可？最终，光芒渐渐黯淡，消散。那锁定剑尘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
周围，残存的剑气仿佛失去了指挥，重新变得散乱、无序，虽然依旧危险，但不再有组织地围攻。那些血泥剑傀也停止了行动，眼中的幽绿光芒熄灭，重新化为一滩滩暗红色的血泥。
剑尘喘息着，艰难地抬起头，望向灰雾深处。他能感觉到，那股冰冷、恐怖、充满毁灭与桀骜的意志，似乎……不再阻拦他了。
他挣扎着站起身，吞下几颗疗伤丹药，简单处理了一下最严重的伤口。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拖着残破的身躯，一步一步，坚定地朝着那灰雾最深处，那如山岳般轮廓隐约显现的方向，继续走去。
身后，是无数沉寂的残剑与血泥，以及他一路洒落的斑斑血迹。
前方，雾气渐散，一块古朴、黝黑、布满裂痕的巨大石碑，轮廓越来越清晰。石碑之上，隐隐有猩红如血的纹路流动，散发着一股令万物寂灭的恐怖魔性。
剑魔石碑，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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