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告别宗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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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将至，月隐星稀。雪剑峰后山，寒潭之畔，水雾弥漫，更添几分清寒。
剑尘与苏清影并肩而立，皆已换上了便于行动的深色便装。剑尘一身玄青劲装，背负以粗布缠绕的双剑，“无名”经他两日尝试，已能勉强收敛大部分外显的锋锐之气，伪装成一柄样式古朴的普通长剑，与“守心”并置，若不细探，已难辨特异。苏清影则是一袭墨蓝色衣裙，外罩同色斗篷，青丝以一根玉簪简单绾起，冰魄寒光刺与雪羽流光氅已初步炼化，气息内蕴。
两人气息收敛，与夜色、雾气几乎融为一体。这是他们与秦长老约定出发的时辰与地点。
约定的子时刚到，秦长老的身影便如鬼魅般无声出现在潭边。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灰袍，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尤其在剑尘背后伪装过的双剑上停顿一瞬，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都准备好了？”秦老声音低沉。
“是，长老。”两人齐声应道。
秦老不再多言，袖袍一拂，一股柔和却沛然的力量将两人包裹。剑尘只觉眼前景象一阵模糊扭曲，耳边风声呼啸，四周景物飞速倒退，却又看不真切。不过数息功夫，脚下已然踏上了实地。
环顾四周，已不在天玄宗山门之内。此处是一片荒芜的山岗，远处隐约可见天玄宗连绵山峰的轮廓，在深沉的夜幕下如同蛰伏的巨兽。显然，秦老以莫大法力，直接将他们送出了宗门范围，且是远离主道的偏僻之处。
“此去向东三千里，便是东临海岸。临渊城就在海岸线中部，是东部最大的人类修士海港。”秦老指向东方，那里天地交界处，已有极淡的鱼肚白泛起，“老夫就送到这里。记住老夫之前所言，海外行事，首重谨慎，保全自身。你们二人，须得相互扶持，同去，亦要同归。”
“谨遵长老教诲！”剑尘与苏清影躬身行礼。秦老这番话，是临别赠言，更是沉甸甸的嘱托。
秦老摆摆手，身形渐淡，最后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微凉的夜风中，只留下余音袅袅：“去吧。莫要回头。”
剑尘与苏清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决然。他们没有立刻动身向东，剑尘的目光，投向了西南方向，那是内门弟子陵园所在。
“我想……再去看看石猛。”剑尘的声音有些低沉。苏清影默默点头。
两人身形展开，如同两道融入夜色的轻烟，悄无声息地掠向陵园方向。以他们如今的修为，刻意隐匿下，寻常弟子根本无法察觉。
内门陵园，位于一处清幽的山谷。夜露深重，松柏森森。剑尘轻车熟路，来到一处不甚起眼的青石墓碑前。碑上简洁地刻着“天玄内门弟子石猛之墓”，没有更多铭文，只有经年风雨留下的浅浅痕迹。
月光艰难地穿透云层，洒下些许清辉。墓碑前很干净，并无杂草，显然时常有人打扫。剑尘知道，除了他，木尘长老、厉锋，还有执法堂一些与石猛交好的同门，也都会不时前来。
剑尘静静地站在墓前，没有说话。脑海中，却不由浮现出石猛那憨厚爽朗的笑容，想起他拍着自己肩膀说“以后师兄罩你”的豪气，想起他面对强敌时毅然挡在自己身前的壮硕背影，也想起最后他躺在地上，生机断绝，却仍瞪大着不甘双眼的模样……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隐隐作痛。
他缓缓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青玉酒壶，两个小杯。默默斟满两杯清冽的灵酒，将其中一杯轻轻洒在碑前，酒液渗入泥土。另一杯，他举到唇边，一饮而尽。酒液辛辣，入喉却化作一股暖流，更激起胸中万千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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