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剑神虚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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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地，剑尘的心神循着这些共鸣的碎片，似乎向着剑意洪流的更深处、更核心的区域“漂移”。越往深处，那些杂乱狂暴的杀伐、毁灭剑意反而逐渐稀少、减弱，而一种更加纯粹、更加古老、更加浩瀚的威压，却如同水底的暗流，缓缓增强。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剑尘感觉心神之力消耗近半，准备稍作回撤休整时——
轰！
他的意识仿佛撞破了一层无形的壁障，又像是沉入了一片寂静的深海。
周围那些混乱的剑意碎片、嘈杂的意念低语，瞬间远去、消失。呈现在他“眼前”的，或者说，直接烙印在他心神深处的，是一片无法形容的、混沌般的虚无。在这片虚无的中央，一道模糊到极致的、几乎无法辨识轮廓的虚影，静静地矗立着。
那道虚影无比巨大，仿佛顶天立地，又似乎微如芥子，充满了矛盾的观感。它并非实体，甚至没有具体的形态，更像是一道由无数最纯粹、最本源的剑道意念汇聚而成的、朦朦胧胧的光影。看不清面目，看不清衣着，唯有其存在本身，就散发出一种令剑尘灵魂都为之战栗的、至高无上的威严，以及一种仿佛跨越了万古时空的、难以言喻的古老与苍茫。
剑神虚影！
虽然模糊不清，但剑尘瞬间就明白了那是什么。那是这半块剑神碑真正核心的、最本源的一丝印记残留！是上古那位留下石碑的剑神，其无上剑道在这残碑中投射出的、一丝几乎快要消散的痕迹！
仅仅是“看”到这道模糊虚影，剑尘的心神就剧烈震颤起来，仿佛下一刻就要被那无形的威严碾碎。他附在心神之外的淡金色守护剑意疯狂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似乎随时都会崩溃。舌下的“清心玉液”早已化开，那股清凉之意在这等威压面前，几乎微不可察。
然而，就在剑尘感觉心神即将溃散，准备不顾一切撤回时，那模糊的剑神虚影，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没有具体的动作，更像是一种“存在”状态的微弱变化。
紧接着，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超越了所有剑尘曾感受过的剑道意念的、纯粹到了极致的“韵”，如同水中涟漪，又如同宇宙初开的第一缕光，轻轻拂过了剑尘的心神。
没有具体的招式，没有运行的轨迹，甚至没有明确的“意”。那更像是一种“道”的显现，一种“理”的阐述，关乎“剑”的某种最本源的、最接近法则的“真意”。
刹那间，剑尘感觉自己仿佛触摸到了“剑”的源头，窥见了“道”的一角。他识海中那缕淡金色的守护剑意，在这道“韵”的拂过下，如同被最纯净的灵泉洗涤，被最炽烈的神火淬炼，所有的杂质、所有的虚浮、所有的犹豫与不纯，都在瞬间被涤荡一空！剑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凝练、更加纯粹、更加……接近“本质”！其核心处，一点璀璨如金、坚不可摧的“意”的种子，似乎正在缓缓凝聚成形。
与此同时，他体内《五行剑气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自动疯狂运转，周身灵气如同潮水般涌入，丹田内五色基台光芒大放，旋转加速，原本就松动的筑基初期瓶颈，在这股源自古老剑道真意的洗礼与庞大灵气的冲击下，发出了清晰的、即将破碎的“咔擦”声！
但就在这关键的时刻，那道模糊的剑神虚影，仿佛耗尽了最后的力量，又或者只是剑尘心神所能承受的极限，轻轻一晃，便如同泡沫般幻灭，消失在那片混沌虚无之中。
周围景象瞬间变幻，混乱的剑意洪流再次充斥感知。
“时辰到。”
灰袍长老淡漠的声音准时响起，将剑尘从那种玄而又玄的感悟状态中强行拉回现实。
“噗——”这一次，剑尘连吐三口淤血，脸色惨白如纸，眼前一黑，直接向后倒去。心神之力近乎枯竭，头痛欲裂，比上次严重数倍。但在他彻底失去意识前，嘴角却难以抑制地，勾起了一丝震撼与狂喜交织的弧度。
他看到了……虽然模糊，虽然短暂，但那绝对是……剑神虚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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