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禁地外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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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看不真切，但那种源自生命层次与力量本质的压迫感，是做不了假的。仅仅是一块残碑，仅仅是一道模糊的轮廓，散发出的气息，就远超他在剑池核心感应到的任何一道剑意碎片。这就是上古剑神遗留之物？
剑尘压下心中的震撼，盘膝在观碑台中央的蒲团上坐下。按照执事殿的交代，参悟并非要用眼睛去看，而是要用心神去感应，去尝试与那石碑的“势”沟通，若能引动一丝共鸣，便可能获得机缘。强行以神识探查，只会被石碑的残留威压反噬。
他闭上双眼，五心向天，努力平复激荡的心绪，将呼吸调整到最平稳悠长的状态。然后，小心翼翼地释放出一缕最平和、最纯粹的心神意念，并非神识探查，而是一种“敞开”和“感应”的状态，朝着百丈外那模糊而庞大的轮廓，缓缓延伸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剑尘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这种玄妙的感应之中。他能感觉到那无处不在的、沉重如山的古老威压，能感觉到那潜藏在威压之下、仿佛能斩断一切的极致锋锐，还能感觉到一丝深藏的、仿佛来自万古前的悲怆与不甘……
他的心神如同在惊涛骇浪中飘摇的一叶小舟，随时可能被那浩瀚的“势”碾碎。他谨守灵台一点清明，默运《五行剑气诀》，尤其是其中与“守护”、“稳固”相关的金、土行法意，同时将自身那初步凝实的“守护”剑意缓缓散开，不是对抗，而是如同在狂暴大海中亮起一点微弱的、属于自己的灯塔之光，表明自己的存在与“道”。
就在他心神几乎要支撑不住，准备撤回之时——
嗡！
并非真实的声音，而是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的一声极其微弱、仿佛来自遥远时空彼岸的……轻鸣？
与此同时，他胸口那一直自主颤鸣的淡金色小剑虚影，猛地一亮！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悸动感，从他灵魂深处传来。仿佛百丈外那雾气深处沉寂的庞然大物，与他胸中这点微末的剑意，产生了某种跨越了无尽时空与位格的、极其微弱的……呼应？
剑尘浑身一震，猛地睁开双眼，望向那雾气深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虽然那感应只是一闪而逝，微弱到几乎让他以为是错觉，但灵魂深处与胸口剑意传来的悸动，却无比真实。
难道……秦老所言非虚，自己这“守护”剑意，真的与这剑神碑……有缘？
他强压下立刻再次尝试感应的冲动，知道刚才那一瞬的悸动已是极限，心神消耗颇大。他重新平复呼吸，但心中已掀起惊涛骇浪。第一次靠近，第一次尝试，竟然真的产生了感应？
虽然只是微弱到极致的共鸣，但这无疑是一个令人振奋的开端。他看向那雾气深处巨大轮廓的目光，少了几分敬畏，多了几分探究与坚定。
日落时分将至，观碑台边缘的光幕微微波动。剑尘知道时间到了，他不再犹豫，对着那雾气深处的轮廓，郑重地躬身行了一礼，然后转身，沿着来时的白石阶梯，稳步离去。
当他走出雾气，重新看到那两名守山护法时，天色已近黄昏。
“可有收获？”那面容冷峻的护法看了他一眼，例行公事般问道。
剑尘面色平静，拱手道：“禁地威严，弟子修为浅薄，仅能遥遥感应，略有所感，不敢言收获。”
护法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并未多问。每日来此尝试感应的弟子虽然极少，但也并非没有，真正能引动石碑反应的，百年难遇。他自然不会认为一个炼气期弟子能有什么惊人发现。
剑尘也不多言，再次行礼后，便沿着来路下山。只是他的心中，却远不如表面平静。
那微弱的共鸣……是真的。这剑神碑，果然与他有着莫名的联系。下个月，再来时，或许可以尝试更深入地去感应……
只是不知，这联系，究竟是福是祸。想起秦老关于危险与邪魔残留气息的告诫，剑尘心中又蒙上了一层阴影。
但无论如何，这条路，他既然踏上了，就不会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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