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捞月成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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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官接过信，正要拆，霍峥伸手拿过，自己撕开了。
里面只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苏小姐遗体已安葬，勿寻。**
霍峥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他把纸条揉成一团，走到江边，扬手一扔。纸团掉进水里，瞬间被浪卷走。
“她敢死？”他低声说，“她不敢。”
他转头看向副官：“她知道我会找。所以她不会死在这种地方。”
副官没说话。
他知道，司令已经不是在跟外界对抗了。他是在跟所有人认定的“现实”对抗。
下午，打捞队彻底撤了。
士兵们收起工具，默默离开。只有霍峥还留在原地。
他换了身衣服，但那双湿透的军靴没换。他坐在堤岸上，背靠着一根水泥柱，手里还是抱着那只高跟鞋。
副官站在不远处，几次想开口，都没能说出口。
太阳落山前，他终于走过去，轻声说：“司令，回吧。”
霍峥没动。
“她没死。”他说，“她要是真想死，就不会穿这双鞋跳江。”
副官一愣。
“这鞋跟太细，不适合逃跑。”霍峥低头看着鞋，“她穿它，是让我认出来的。”
副官沉默。
原来，从那一刻起，他就没打算接受她的“死亡”。
夜再次降临。
江边只剩下一盏孤灯，照着他一个人的影子。风吹过来，带着水汽和凉意。他动了动手，把鞋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些。
远处传来火车的鸣笛声。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漆黑的江面。
然后，重新低下头。
手指轻轻摩挲着鞋尖。
他知道，她走了。
但他不信她死了。
只要他还站着，这件事就不算完。
江水还在流。
风还在吹。
那只银色高跟鞋静静地躺在他怀里，鞋尖微微翘起，像是一句没说完的话。
他闭上眼。
耳边似乎又响起那首《夜来香》的调子。
空柔的眼神，缠人的嗓音，旗袍摆动时的一抹蓝。
她站在灯光下，冲他笑。
然后转身，跳进黑暗。
他猛地睁开眼。
手里还是那只鞋。
他低头，用袖子慢慢擦去鞋面上的泥。
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它。
副官远远地看着，终于忍不住掏出怀表看了一眼。
已经过了二十四小时。
他轻声问：“司令，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霍峥没回头。
“等。”
“等什么？”
“等她回来。”
“如果她不回来呢？”
霍峥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平静。
“她必须回来。”
“因为我不允许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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