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寒潭初涉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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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
苏绾站在后山边缘的树影里，指尖贴着粗糙的树皮，借力稳住呼吸。她没点灯，也不需要光。白天踩过的每一块石头、每一处坡道都记在脑子里。现在只等一个时间——子时三刻。
“小黑提示：“凌寂每夜这个时候出关练剑，神识外放，但注意力集中在剑势上，是唯一能靠近而不被秒杀的时间。””
她闭了闭眼，把心跳压到最低。
原主留下的旧伤在右臂内侧，像是被什么腐蚀过，一碰就麻。这伤是她计划的一部分。弱者更容易引起注意，尤其是对一个常年闭关、不问世事的师祖来说。
远处寒潭水面开始泛起波纹。
下一瞬，一道剑意冲天而起，撕裂夜空。月光都被逼得晃了一晃。
来了。
她动了。
脚步轻飘，像随时会倒。布鞋踩在碎石上发出细微声响，但她不在乎。此刻的凌寂正在演练《九阙寒渊剑诀》，心神全在剑上，不会立刻察觉有人闯入结界范围。
她沿着潭边小路往前走，身形微微摇晃，左手扶住膝盖，喘气声拉长。
“小黑，落水角度。”
““右脚踩滑石，左肩先入水，呛水反应延迟0.8秒，别太夸张。””
她点头，右脚精准踏上那块湿漉漉的青苔石。
脚下一滑，整个人歪倒。
“啊！”
惊呼声出口，身体顺势下沉。冷水瞬间灌进衣领，布料紧贴皮肤，头发散开浮在水面。她在水中睁眼，瞳孔清明，视线扫过潭底深处——那里有道白影正缓缓升起。
时机正好。
她开始挣扎，手胡乱扑腾，嘴张开又合上，模拟呛水状态。肺部憋着气，心跳依旧平稳。
就在她沉下三尺时，潭底炸开一股巨力！
水浪翻涌，一道人影破水而出，白衣猎猎，手中长剑直指她咽喉前三寸。
剑气凝而不发，却已将她所有退路封死。
那人眉目冷峻，眼神像冰层下的深渊，声音比寒潭还冷：“何人擅闯？”
苏绾立即咳嗽起来，喉咙里挤出断续的声音：“弟子……误入……救……”
她嘴唇发紫，手指抽搐，睫毛上挂着水珠，看起来真像快不行了。可就在凌寂目光扫来的刹那，她瞳孔微缩，大脑飞速记录：距离、角度、反应速度、杀意浓度——全部上传系统后台。
“系统弹幕式吐槽：「宿主你血压才升高5%？这是差点淹死还是来泡澡？」”
凌寂没说话，神识已经探出，如细针般刺入她经脉。
突然，他眉头一皱。
这具身体不对劲。
五灵根确实是废体，但体内残留的气息……极淡，却诡异。像是某种被封印的魔气，缠绕奇经八脉，与血肉共生。更奇怪的是，那气息波动竟让他心湖莫名震了一下。
他不动声色，伸手将她拎出水面。
苏绾顺势靠进他臂弯，浑身湿透，止不住发抖。她的手指无意识抓住他袖口，指尖冰凉。
两人靠得很近。
她仰头看他，眼里全是水光，分不清是泪还是潭水。脸上还有未干的湿痕，一滴水顺着额角滑到下巴，悬在那里，迟迟不落。
凌寂低头凝视。
她看起来很脆弱，像风一吹就会碎。可刚才那一眼，分明藏了算计。只是太快，普通人根本抓不住。
他收回视线，抱着她转身就走。
寒潭深处有一条隐秘通道，通向侧殿。那里本不该带任何人进去，但他破例了。
一步踏出，水面自动分开，露出石阶。
苏绾靠在他怀里，眼皮半垂，看似昏迷，实则耳朵竖着听每一步动静。脚步声很稳，没有一丝迟疑。说明他对自己的决定从不犹豫——哪怕打破规则。
通道幽深，墙壁嵌着发光晶石。
她悄悄睁开一条缝，看见头顶掠过的符文阵列。这些禁制比外面强十倍不止，普通人靠近就会被绞杀。但她不是普通人，她是来完成任务的。
“任务进度更新：接触目标——已完成，等待判定”
她嘴角几乎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凌寂忽然停下。
“你还醒着。”
声音不高，却像雷劈进耳朵。
苏绾猛地一颤，装作刚被吓醒的样子，眼神涣散：“师……师祖？我……我不是故意……”
“别演。”他打断她，“你落水时，右手护住了后颈，那是防身动作。杂役不会学。”
苏绾心头一紧。
糟了，细节漏了。
她迅速切换状态，肩膀塌下来，声音发抖：“我……我不知道……可能是本能……”
凌寂盯着她看了两秒，继续往前走。
没再说话。
但她知道，他已经起疑。
这才是开始。
侧殿到了。
石门自动开启，里面陈设简单，一张玉床，一座香炉，四壁空无一物。
凌寂将她放在玉床上，转身走向角落药柜。
苏绾抓紧机会打量四周。墙上挂着一幅画，看不清内容，被薄纱遮着。香炉里燃着灰白色粉末，气味清淡，闻久了有点晕。
她假装支撑不住，侧身蜷起腿，手悄悄摸向腰后——那里藏着一片干燥的叶子，是从杂役院偷摘的普通草药叶。她准备用来伪造“换药”借口，证明自己是迷路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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