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玉兰专门给外县做了六件衣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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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给衣服编号了？”
“省得记混。”
玉兰指给他看，“哪件有人试了没买，最好也帮我记一下。要是方便，再问问为什么没买。”
罗师傅哭笑不得。
“我这是百货商店，不是给你做学问的。”
“那你就让售货员顺手记。”
玉兰笑道，“卖得好，以后你也有钱挣。”
这句话倒把罗师傅说服了，六件衣服当天就跟着他去了安平县。
玉兰原以为至少要等十来天。
没想到第五天下午，裁缝店的电话就响了。
店里这部电话装了没多久，平时大多是华新商场或者进货的人找她。
何小芳接起来以后，很快朝里面喊了一声。
“玉兰姐，安平县的！”
玉兰赶紧过去。
电话那头正是罗师傅。
“六件卖完了。”
玉兰还以为自已听错了。
“全卖完了？”
“全卖了。”
“哪款最快？”
“带口袋的那款，两件第二天就没了。”
罗师傅那边很吵，像是在百货商店办公室里。
他翻着什么东西，继续说道：“另外那件颜色亮一点的，也比上次的好卖。”
“有人嫌贵吗？”
“有一个姑娘问能不能再便宜五毛，最后还是买了。”
“有没有试了没买的？”
“有。”
玉兰立刻拿起笔。
罗师傅显然早有准备。
第一款有三个姑娘试过，其中一个觉得领口太高，一个嫌颜色太素，还有一个说下个月发工资再来。
第二款问的人最多，有人甚至问还有没有别的颜色。
第三款年轻姑娘最喜欢，但年纪稍大一些的女人基本不碰。
玉兰一项项记下来。
等他说完，她才问：“那你觉得怎么样？”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我觉得你别再做六件了。”
“什么意思？”
“下一批给我三十件。”
玉兰笑了。
“你上次还嫌我折腾。”
“那是上次。”
罗师傅说道，“这几件跟前面那批不一样。”
“我们柜台那个小刘都说，这回一看就像是给县里人做的。”
玉兰握着电话，没有马上答应三十件，她低头看着自已刚刚记下来的东西。
第一款领口还可以再改。
第二款可以多加两个颜色。
第三款数量不能太多。
如果直接照着六件放大到三十件，她还是觉得太急。
“先二十四件。”
罗师傅在那头叹了口气。
“孙玉兰，你怎么每次都少几件？”
“卖完你再要。”
“行，二十四就二十四。”
电话挂断以后，玉兰没有立刻回去做衣服。
她把之前从安平县带回来的本子、姚大姐说过的话，还有刚才罗师傅报过来的情况全部摊在桌上。
三样东西放在一起，她终于把第一批真正准备卖到外县的衣服定了下来。
第二款最多，第一款其次。
年轻的第三款最少。
颜色也重新配。
何小芳站在旁边看她写数量。
“以后安平县就一直卖这些？”
“不一定。”
“卖得好还要改？”
“人又不会一年到头只穿一种衣服。”
玉兰合上本子。
以前她做衣服，是客人站在面前，她拿尺子量。
后来做成衣，是猜什么样子会有人买。
到了现在，她第一次发现，即使隔着四个多小时的路，她也可以一点点知道那些没见过面的女人想穿什么。
两天后，二十四件衣服开始做。
领口里的白色布标还是原来的两个字。
玉兰。
只是这一次，它们从第一针开始，就不是为省城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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