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过去（2）——月光降临之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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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对白弯刀锋利到离谱，削木头如同切豆腐。训练场上两人打得眼花缭乱，动作幅度巨大，万一宋耀轩一个手滑，兵器脱手飞出去，那场面简直不敢想象。
弯刀飞过来劈到自己，直接原地大结局；就算避开自己，劈到墙壁、木门、水管，都能直接干出巨大破坏，搞不好还要赔钱修东西。老城区房租本就拮据，杨巳可不想给自己额外增加一笔巨额维修账单。
所以老老实实拿木棍练招式，安全第一，保命至上。
杨巳神情严肃，手中拿着磨刀石，蘸上清水，一下一下细细打磨刀锋。沙沙的摩擦声在安静房间里面持续回荡。他动作不急不缓，每一处刀身都认真照顾到位。作为递命刀法第二百一十二代传人，这两把祖传弯刀，是杨家代代相传的宝贝。
打磨工作耗费一个多小时结束。两把弯刀寒光凛冽，锋利程度又上一层台阶。杨巳小心翼翼把弯刀妥善收好，锁进墙角老旧木柜。
收拾妥当，他取出两份简单的供品，一小碟糕点，两杯清茶，揣上几沓黄纸，拎着布袋，出门向着城郊的简易公墓走去，打算给自己逝去的爹娘上香。
走在巷道，路上刚好和正在奔波送单的宋耀轩擦肩而过。
宋耀轩骑着电瓶车，车筐里面塞满外卖餐盒，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看见杨巳，他一只手松开车把，远远挥了挥手打招呼。
“杨叔，早啊！”
杨巳扭头看向他，抬手回应，脸上带着无奈笑意，高声喊道：“慢点骑车！不要为了抢订单飙车，安全第一！晚上有空继续练刀！”
“收到！”宋耀轩喊声落下，电瓶车嗡的一声，向着下一个取餐点疾驰而去。
杨巳望着少年匆匆远去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口气。他看得出来宋耀轩足够刻苦，天赋也尚可，
可惜生在乱世，普通人想要活下去太过艰难。一身刀法，暂时只能用来强身，不能用来谋生。
一路慢悠悠走到公墓，找到自家亲人墓碑。杨巳蹲下身，认真清理墓碑周边杂草，摆好糕点茶水，点燃黄纸。
火苗缓缓跳动，纸张卷曲，黑色纸灰随着微风轻轻飘向半空。
“爹，娘，我又来看你们了。”杨巳坐在地上，絮絮叨叨开始唠家常，活像开启超长待机吐槽模式。
“递命刀法我好好保存着，每天都打磨双刀，没有荒废。现在已经把基础招式教给耀轩那小子了，这孩子肯吃苦，可惜日子过得太难。”
说到这里，他语气微微尴尬，挠了挠后脑勺。
“不过二老你们也别抱太高期待，我至今还单身，对象影子都没见到。祖传刀法千万不要断送我手上，我已经很努力了，你们夜里可别托梦骂我。”
一阵风刮过，树叶哗哗作响。
杨巳猛地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往四周看了一圈。
“哎哎，刚刚这阵风是什么意思？你们该不会是听完，已经气得想从坟里爬出来揍我吧！有话好好说，暴力不能解决问题啊！”
公墓四周安安静静，只有风吹草木的沙沙声响，没有任何人回答他。
上完香，杨巳收拾好东西起身往回走。
另一边的宋耀轩已经在打工战场疯狂鏖战一上午。高峰时期订单扎堆，他来回穿梭大街小巷，电瓶车几乎没有停下来休息。
正午太阳高悬头顶，热浪滚滚，汗水顺着下颌不停往下滴，工装早就再次被汗水浸透。
他刚刚把一份外卖送到顾客手上，掏出手机准备接下一单，眼角余光无意间扫过街边墙壁上面的公告栏。
扞火者最新招募告示张贴在最显眼位置，大字清清楚楚写着薪资福利、考核条件。
宋耀轩脚步顿了顿，站在原地盯着告示看了十几秒。
高薪、物资补贴，完成考核还可以分配安全区住房，这些条件诱惑力十足。
可是告示下方，同样用红色字体标注战场伤亡统计数字，格外刺眼。
他指尖微微蜷缩。内心两种想法来回拉扯。
去报考，一旦战死，夏悦孤苦无依留在世间。不去报考，靠着跑外卖，想要彻底摆脱贫穷遥遥无期。
就在他心神纷乱的时候，身体那股熟悉的奇异暖流，又悄然在四肢流转一瞬，转瞬消失无踪。
宋耀轩疑惑地低头看向自己手掌。
奇怪……难道我真的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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