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假如（2）——无罪（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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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净，利落，不留一丝痕迹。
那一瞬间，那维莱特清晰感觉到，缠绕枫丹数百年的宿命枷锁，碎了。
厄歌莉娅留下的原罪，芙卡洛斯背负的罪责，预言中注定的毁灭……
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枫做完这一切，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粒灰尘。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还在炸毛的沈厄，淡淡吩咐：“你替我说。”
沈厄一愣：“凭啥我——”
话没说完，对上沈枫那平静中带着一丝不耐的眼神，最终还是不爽地撇了撇嘴，却还是依言转向芙宁娜。
虽然这俩人整天互怼互掐，动不动就吵架，但沈厄嘴上再毒，心里却比谁都护着自己人，更不会真的违背沈枫的意思。
他看向芙宁娜，语气张狂，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他们不是说你是个凡人吗？说你不配当神吗？”
“行啊。”
“那就把你变成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神。”
沈枫再度抬手。
这一次，力量直接落在芙宁娜身上。
不是借用，不是伪装，不是依附神座。
而是从根源上，赋予她神格，赋予她属于自己的权柄，赋予她真正属于水的力量。
一瞬之间，芙宁娜身上那股凡人的脆弱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澈柔和、却又无比稳固的神性光辉。
她不再是扮演，不再是伪装。
她是真真正正的神。
芙宁娜僵在原地，感受着体内从未有过的温暖力量，眼泪掉得更凶，这一次，却不再是恐惧和委屈。
沈枫抬眼，目光投向虚空中那台巨大的谕示裁定枢机，声音平静，却带着能穿透一切屏障的威压。
“芙卡洛斯……出来吧。”
“咱们……聊聊？”
声音落下。
枢机核心光芒一颤，一道纤细而温柔的身影缓缓凝聚成形，正是真正的水神，芙卡洛斯。
她看着眼前这个随手抹除预言、重塑神格的陌生存在，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与不安，下意识轻声唤了一句：
“大叔……”
沈枫：“……”
沉默两秒，语气平淡地纠正：“叫什么大叔……我也才一千多岁。”
芙卡洛斯：“……”
一旁沈厄憋笑憋的严重
沈枫没有再纠结称呼的问题，目光扫过全场，最终稳稳落在那维莱特身上，淡淡开口。
“水龙。”
两个字，让那维莱特身形一僵。
“你执掌枫丹审判，执掌水之权柄，却连一个守护了你们五百年的人，都护不住。”
“所谓的审判，所谓的公正，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闹剧。”
那维莱特脸色微白，无言以对。
他执掌审判数百年，自诩公正，可到头来，却亲手将那个独自背负一切、在舞台上跳了五百年独舞的女孩，送上了绝路。
沈枫不再看他，目光重新回到全场民众，回到审判席上，声音平静，却带着绝对的权威，压过一切声响。
“现在，由我来审判。”
“我宣判她们二位——”
“无罪。”
顿了顿，他眉头微蹙，语气稍稍加重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我说她们二位无罪，你们耳朵聋吗？”
全场民众噤若寒蝉，无人敢有半分异议。
之前的愤怒、鄙夷、指责，在绝对的力量与规则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沈枫看向依旧站在审判席中央，眼眶通红的芙宁娜，语气难得柔和了一丝，只有短短四个字。
“……辛苦了。”
芙宁娜再也忍不住，捂住嘴，失声痛哭。
五百年的扮演，五百年的孤独，五百年的恐惧，五百年的无人诉说……
在这一刻，终于被一句“我信你”，一句“无罪”，一句“辛苦了”，彻底抚平。
芙卡洛斯看着眼前这一幕，轻轻屈膝，对着沈枫微微躬身，致以最诚挚的谢意。
“你……到底是什么人”
沈枫只是微微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转过身，灰黑色的气息微微一敛，恢复了最初那副平静淡漠的模样。
“我？”
“我只是一个过客。”
“他，只是一个疯子”
话音落下，他看了一眼还在旁边不爽的沈厄，示意该走了。
“有缘再见。”
两道身影，在全场目光的注视下，缓缓消散在空气之中，不留一丝痕迹，仿佛从未出现过。
罪人舞步旋……宣告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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