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带娃圣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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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筱然，你们……”他的声音通过精神连接传入后座两人的脑海，“闭眼，抱好孩子，别出声。”

祝筱然和玉千沫立刻照做。经历过这么多事情，她们早就学会了无条件服从沈枫的命令。

柠柠和青禾也很配合，两人紧紧抱住对方，把脸埋进对方的肩窝里，眼睛闭得紧紧的。

沈枫用精神力在车外展开了一层极其隐蔽的感知网。这层感知不会发出声响，也不会产生能量波动，就像是一张透明的蛛网，悄无声息地向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很快，他感知到了那个东西的位置。

在车后方约三百米处。

那是一团模糊的、不断变换形状的黑影，正以一种漂浮的姿态，缓慢地跟随着越野车。它的体型不大，约莫和一条大型犬差不多，但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让沈枫感到了一丝久违的……危险。

那绝对不是普通灾兽。

沈枫在心中权衡了一下。带着一车妇孺在静默区与一只未知等级的怪物交战，风险太大。最好的选择是保持匀速前进，假装没有发现它，等驶出静默区后再做打算。

他缓缓松开刀柄，稳住心神，继续驾驶。

车子又行驶了约十分钟。那团黑影始终保持着三百米左右的距离，不靠近，也不远离。它就像是一个耐心的猎手，在等待猎物露出破绽的那一刻。

沈枫的后背微微绷紧。这种被盯梢的感觉让他很不爽。如果身后都是战斗人员，他早就停车开打了。

“再忍忍。”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又过了五分钟。

突然，车顶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刮过的声响。

沈枫的眼神瞬间锋利起来。

它来了。

那个东西，已经到了车顶。

沈枫没有犹豫，右手猛地抓住天字唐刀，体内的玄渊之力如同火山喷发般涌入刀身。黑色的刀芒在驾驶室内亮起，却因为静默区的特殊规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抬头望向车顶。

车顶的铁皮上，缓缓凸起了一个扭曲的形状，像是一张脸，正从钢板里一点点浮现出来。

那张脸上，咧开了一张大嘴。

沈枫和那张嘴对视了零点五秒。

然后他笑了。

“你真的不应该来找我的。”

刀光一闪。

车顶的铁皮连同那张诡异的脸，被一道漆黑的光芒无声地斩成了两半。切口处光滑如镜，一滴液体都没有落下。

沈枫收回刀，动作行云流水，甚至没有惊动后座上闭着眼的那几个人。

“走。”他低声说了一句，踩下油门。

装甲越野车如同一头沉默的铁兽，冲破浓雾，朝着静默区的边缘疾驰而去。

而在他们身后，那团被斩成两半的黑影，正在地上无声地蠕动、重组。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那张重新聚合成形的脸上，多了两道交叉的刀痕，像是一个耻辱的标记。

它没有继续追击。

因为它在这个人类男人的身上，闻到了某种远比它更加古老、更加恐怖的气味。

那气味来自……深渊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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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一个小时后，越野车终于驶出了静默区。

当风声、引擎声、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重新涌入耳膜时，所有人都有一种从海底浮出水面的解脱感。

“大哥哥……我可以说话了吗？”柠柠小声问，眼睛还紧闭着。

“可以了。”沈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柠柠立刻睁开了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好像刚才真的憋了半天的气似的。

“刚才有个东西在车顶上，好吓人！”柠柠拍着胸口，小脸都白了。

沈枫挑了挑眉：“你感觉到了？”

“嗯！”柠柠用力点头，“它好冷，好滑，像一条大泥鳅！”

“大泥鳅……”沈枫嘴角抽了抽。一只连他都要提起几分警惕的诡异生物，在这丫头嘴里居然成了大泥鳅。

青禾也睁开了眼，若有所思地看向沈枫：“大哥哥把它切了？”

“嗯，切了。”沈枫轻描淡写地说。

“切得好。”青禾认真地评价。

沈枫笑了一声。这丫头，越来越有他说话的腔调了。

“行了，都饿了吧？找个地方吃口热乎的。”沈枫说着，目光扫向路旁一处还算完整的废弃服务区，“就那儿吧。”

车子缓缓驶入服务区。这里的建筑保存得不错，看起来灾后有人在里面短暂居住过，留下了一些简单的生活痕迹。

沈枫把车停好，打开后备箱，从里面翻出了简易炉子和几包速食面。祝筱然和玉千沫手脚麻利地开始准备食材，柠柠和青禾则像两条小尾巴一样，跟在沈枫身后寸步不离。

“大哥哥，你刚才那个刀好快呀。”柠柠仰着头，满眼都是小星星。

“还行。”沈枫谦虚了一句。

“能不能教教我？”柠柠举起小手，一脸期待。

沈枫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现在拿得动刀吗？”

柠柠鼓了鼓腮帮子，不服气地跑去捡了根树枝，摆出一个极其不标准的挥砍姿势：“你看！我拿得动！”

沈枫看着那个拿树枝当刀使、还摆出一副“我要单挑灾兽”架势的小不点，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你这个姿势……”他斟酌了一下用词，“如果对面是颗白菜，你可能会被反杀。”

柠柠：“？”

“大哥哥你嫌弃我！”柠柠把树枝一扔，气鼓鼓地跑开了。

青禾看了一眼跑走的柠柠，又看了一眼沈枫，默默弯腰捡起了那根树枝，站在沈枫面前，学着刚才柠柠的姿势比划了一下。

沈枫看着这个连树枝都拿不稳、眼神却格外认真坚定的小丫头，沉默了两秒。

“你想学？”沈枫问。

青禾点头。

“为什么？”

青禾想了很久，然后抬起头，认真地说：

“保护大哥哥。”

沈枫愣住了。

他看着青禾那双乌黑的眼睛，里面映出了他自己的影子。那种纯粹到极致的信任和依恋，让他那颗被杀戮和孤独浸透的心，泛起了一丝许久未曾有过的温度。

他蹲下身，和青禾平视。

“我的刀，不教你。”他说。

青禾的眼神黯淡了一瞬。

“因为你要学的，不是怎么杀人。”沈枫伸出手，将她枯瘦的小手包进掌心，“是怎么好好活着。”

“等你学会了怎么好好活着，我再教你别的。”

青禾看着他，慢慢地点了点头。她反握住沈枫的手，握得紧紧的，像是握住了一整个世界的温暖。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叫喊。

“大哥哥！我也要学怎么活着！”

柠柠不知什么时候又跑了回来，手里还多了一朵不知从哪儿摘来的小野花。她把花塞进沈枫手里，然后张开双臂，一副“我现在就要学”的架势。

沈枫看着手里那朵蔫巴巴的小花，又看了看两个眼巴巴盯着他的小丫头，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笑得不多，但此刻，这笑容干净得像是荒原上难得一见的阳光。

“行。”他站起身，把花插进冲锋衣的口袋里，“先从吃饭开始学。”

“好耶！”

柠柠和青禾异口同声，一左一右地牵住了沈枫的手。

沈枫牵着她们，走向已经飘出香味的简易餐桌。

那个始终隐藏在虚空深处的“妄想”，看着远处这温馨到刺眼的一幕，第一次陷入了沉思——

他是不是……跟错人了？

这画面，怎么越看越像是那种废土带娃的治愈系纪录片，而不是一个顶级强者被追杀的热血战斗片？

“这该死的违和感。”妄想嘀咕了一声，默默隐入了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