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划入安全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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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温记小饭馆，空气安静得有些诡异。
纪生安推开门，手里还提着何依非要塞给他的一盒草莓大福。他刚迈过门槛，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周围磁场……不，是气氛的不对劲。
没有饭菜的香气，没有电视机的背景音，甚至连平时温阿姨在厨房里哼歌的声音都没有。
他抬起头，发现温阿姨和温雪陌正端坐在堂屋的八仙桌前。两人连姿势都一模一样，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四只眼睛像两盏高瓦数的探照灯，直勾勾地盯着他。
纪生安停下脚步，大脑的防御机制瞬间启动。
他在脑海中快速检索了“家庭审讯”的相关案例，然后非常配合地走到桌前，站得笔直，双手垂在裤缝边，用一种汇报军情的语气说道：“妈，姐，我回来了。今天的行程已结束，目标人物何依已安全送达。”
温雪陌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深吸了一口气，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生安，你不用这么紧张。”温阿姨率先打破了沉默，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慈祥的母亲，而不是即将宣判的法官，“妈就是想问问，今天……玩得开心吗？”
“开心。”纪生安毫不犹豫地回答，甚至还点了点头，“何姐姐带我体验了人类的社交互动，我感觉我的情绪方面更加完善。”
温雪陌的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情绪方面完善？”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重复着这几个字，“纪生安，你当自己是人工智能吗？我问你，你和那个何记者，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纪生安愣了一下。
他看着温雪陌那张写满“你今天不说清楚就别想吃饭”的脸，又看了看温阿姨那副“妈虽然很开明但也很想知道细节”的表情，大脑罕见地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发展到什么程度？
他认真地思索了一下，用他那懵懵懂懂的声音回答道：“我们……交换了联系方式，一起吃了饭，她还帮我整理了衣领。”
温雪陌：“……”
温阿姨：“……”
就这？
温雪陌不信邪地追问：“然后呢？就没有别的了？比如……肢体接触？”
纪生安眨了眨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似乎在回忆。
“有。”他点了点头，语气极其认真，“她挽了我的胳膊，还抱了我。”
温雪陌猛地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眼神锐利得像是要把纪生安看穿：“她抱你？！你怎么做的？！”
纪生安被温雪陌突然提高的音量吓了一跳，但他依然保持着站姿，老老实实地回答：“我……我让她抱了。”
温雪陌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你让她抱了？！”她的声音都劈叉了，“纪生安！你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你知不知道她可能是……可能是想占你便宜！”
纪生安歪了歪头，脸上写满了无辜和困惑。
“占便宜？”他小声重复着这个词，似乎在努力理解它的含义，“可是……何姐姐抱我的时候，我觉得很温暖。比穿羽绒服还温暖。”
温雪陌：“……”
温阿姨：“……”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这孩子，是真的不懂啊。
温阿姨叹了口气，伸手把纪生安拉到身边，让他坐在自己旁边。她拍了拍他的手背，柔声说道：“生安，妈不是要怪你。妈只是想知道，你对那个何姑娘，到底是什么感觉？”
纪生安看着温阿姨温柔的眼睛，又看了看温雪陌那张虽然凶巴巴但眼底满是担忧的脸。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那盒草莓大福。
“我不知道。”他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迷茫，“我只是觉得……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的心跳会比平时快。但是，我不觉得害怕，也不觉得不舒服。”
他抬起头，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里，盛满了纯粹的认真。
“妈，姐，这……是不是就是你们说的，‘喜欢’？”
温雪陌和温阿姨同时愣住了。
她们看着纪生安眼里那抹毫无杂质的懵懂和认真。
他突然问出这个问题，就像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在问“前面是不是就是路”一样。
他没有害羞，没有脸红，甚至没有察觉到“害羞”这种情绪。他以前没感受过害羞，在他的世界里，所有的事物都是非黑即白的，要么是安全的，要么是危险的。
而何依，显然已经被他划入了“安全”的范畴。
温雪陌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坐了回去。她伸出手，用力地揉了揉纪生安的头发，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妥协。
“生安，”她轻声说道，“如果你真的觉得和她在一起很开心，那……那就继续相处看看吧。但是，你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温记小饭馆永远是你的家。如果有人敢欺负你，姐第一个不答应。”
纪生安看着温雪陌，又看了看温阿姨。
他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极其纯净、极其乖巧的微笑。
“我知道了，姐。妈。”
温阿姨笑着摸了摸他的脸，眼里满是欣慰。
“好了好了，别站着了，快去洗手吃饭。妈给你做了糖醋排骨。”
纪生安乖乖地站起身，走向厨房。
在转身的那一刻，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草莓大福。
……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何依的公寓里，正上演着一场“严刑逼供”。
“何依！你倒是说话啊！”
闺蜜整个人挂在何依的背上，双手死死地勒住她的脖子，语气里满是急切和抓狂：“你从进门到现在已经十分钟了！除了傻笑就是傻笑，你到底在笑什么？！快告诉我，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进展如何？！”
何依被她勒得喘不过气，好不容易才把闺蜜从身上扒拉下来。
她走到沙发前，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倒在沙发上，脸上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住。
她看着天花板，声音里带着一丝回味，“我觉得……我好像，快要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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