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太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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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哥……”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刚睡醒的懵懂与依赖，和记忆中无数次响起的声音完美重叠。
阿瑞斯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静止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伸出手，却发现自己的指尖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他只是看着她，看着这个他用两千年的孤独、三成的神格、一千零三次的失败换来的女孩，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然后碎成了无数片，又被一双温柔的小手一片片捡起来，重新拼凑完整。
“阿哥？”孟可暖歪了歪头，似乎对他的反应有些困惑。她迈着小短腿走到他面前，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他沾满灰尘的脸颊，“阿哥，你怎么哭了呀？”
她没有问他为什么坐在地上，没有问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是用最纯粹、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他：我在，我活着，我在这里。
阿瑞斯终于回过神来。他猛地伸出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这一次，他感受到的不再是虚幻的温度，而是真实的、带着奶香味的体温；他听到的不再是随时会消散的幻影，而是平稳的、属于生命的心跳。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了千年的泪水终于决堤，浸湿了她小小的衣领。
“哥哥在……哥哥在……”他反复念叨着这句话，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像是在说服她，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这不是梦。
这不是又一次短暂的、偷来的两个小时。
她活了。
真正地、彻底地、完完整整地活过来了。
他不知道刚才的数据差错到底是什么原因，也不知道这场爆炸为何没有摧毁她的灵魂，反而让她完成了最终的蜕变。他只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再也不用数着日子等待每周两小时的相聚，再也不用在漫长的沉睡中忍受蚀骨的思念，再也不用害怕下一秒就会失去她。
“阿哥，你抱得好紧。”孟可暖小声嘟囔着，却没有挣扎，只是乖乖地靠在他怀里，用小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暖暖没事啦，暖暖不疼了。”
她不懂什么是死亡，不懂什么是复活，不懂什么是神格与代价。她只知道，她的阿哥哭了，所以她要用自己小小的方式安慰他。就像二十八年前，她在公园里把半个馒头塞给他时那样，纯粹得不掺杂任何杂质。
阿瑞斯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他松开怀抱，低头看着她，用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灰尘，声音温柔得像是怕惊扰了一场美梦：“暖暖，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呀！”孟可暖摇了摇头，眼睛亮晶晶的，“就是有点饿……阿哥，我们吃小饼干好不好？”
阿瑞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语气里满是宠溺：“好，我们吃小饼干。还有奶茶，还有辣条，还有所有你想吃的东西。”
他站起身，将她抱在怀里，走出了这片狼藉的实验室。身后的废墟还在冒着烟，控制台上的警报声早已停止，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晨光，温柔地洒在他们身上。
“阿哥，你看！太阳出来了！”孟可暖指着窗外的晨光，兴奋地喊道。
“嗯，”阿瑞斯低头看着她，猩红的眸子里映着她的笑脸，也映着那片久违的、温暖的光，“太阳出来了。”
是啊，太阳出来了。
他的太阳，也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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