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姐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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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呼吸变得急促，猩红的眸子里燃起了一团从未有过的火焰：“他从没杀过一个无辜的人！就算有，跟我们手上沾的人命比起来，他那些简直不值一提！我们打着‘守护’的旗号，发动了多少场毫无意义的战争？牺牲了多少凡人的生命？可我们从来没有反思过，从来没有愧疚过！姐……醒醒吧，别再被他们骗了……盖亚他们不也是吗？他们不得不服从命令，不得不扮演着“仁慈”与“公正”的角色，可他们心里真的快乐吗？真的认同吗？”
“你们总说我傻，说我性格莽撞……”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自嘲与悲凉，“可这不就是你们想要的样子吗？一个听话的、鲁莽的、可以被随意驱使的棋子。如果我有了脑子，有了自己的想法，有了想要守护的东西，我就成了‘异类’，成了‘威胁’。可我不想再当棋子了……姐，我不想再当了……”
话音落下，长廊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雅典娜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了阿瑞斯。她的眼泪浸湿了他夹克的肩头，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傻瓜……你说什么呢？在姐姐眼里，你永远是我的弟弟……不管你是战争之神还是普通人，不管你鲁莽还是聪明，你都是我最亲的弟弟啊……”
阿瑞斯的身体僵硬了片刻，随即缓缓抬起手，回抱住了她。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像小时候那样蹭了蹭，眼角滑落一滴滚烫的泪。这是他两千年来第一次在人前流泪，也是他第一次卸下所有伪装，做回那个渴望被爱、被理解的“弟弟”。
就在这时，一阵刻意的咳嗽声从旁边传来。
“咳……咳咳……”
两人猛地松开彼此，转头望去，只见盖亚正站在不远处的星雾里，一脸尴尬地挠着头。她也穿着人类的衣服——一件宽松的卫衣搭配牛仔裤，看起来就像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青春洋溢，活力四射。毕竟都是神了，保持年轻的形象也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那个……可能我来的不是时候哈。”盖亚干笑了两声，眼神飘忽不定，“曾祖母我就是路过，就是路过！你们继续，当我不存在就行！”
“曾祖母？”雅典娜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连忙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和衣服，语气里满是慌乱，“您怎么在这里？”
“哎呀，别紧张别紧张！”盖亚摆了摆手，快步走到两人面前，脸上露出了慈祥又八卦的笑容，“我就是看你们俩在这条路上磨磨蹭蹭的，担心你们是不是吵架了，过来看看。没想到啊没想到，我们家小战神和智慧女神居然还有这么温情的一面，真是让曾祖母我大开眼界！”
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眼神里满是欣慰与调侃：“好啦，好啦，这才像一家人嘛！整天打打闹闹的有什么意思？姐弟之间就该这样，有话直说，有情直诉，别学那些老家伙们端着架子装模作样！”
这份亲情，是被允许的，是被祝福的。
沉默了片刻，阿瑞斯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把自己拿卷宗的目的告诉了两人。他没有隐瞒孟可暖的存在，没有隐瞒自己对沈枫的看法，也没有隐瞒自己想要复活一个凡人女孩的决心。他知道，眼前这两个人是值得信任的，是他在这冰冷神界里仅有的、可以交付后背的亲人。
“你们两个不许告诉第四个人！”他说完，目光严肃地扫过两人，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真的不许再告诉别人了，不然都不算秘密了。尤其是父亲那边，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放心吧弟弟。”雅典娜擦了擦眼角的泪痕，郑重地点了点头，“姐姐以智慧女神的名义起誓，绝不会泄露半个字。”
“曾祖母我也保证！”盖亚举起右手，做了个发誓的手势，脸上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我这把年纪了，嘴严得很！再说了，这种事多有意思啊，比那些无聊的神界会议好玩多了！小战神你放心，曾祖母支持你！”
阿瑞斯看着她们，猩红的眸子里终于浮现出一丝真正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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