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我不同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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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瑞斯给自己点了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面容显得格外模糊而疲惫。
“奇怪,人类吸这个不是会解愁吗,怎么对我一点用也没有……”他低声喃喃,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有时候真的想做个普通人……不用背负什么神名,不用参与什么权谋,不用眼睁睁看着重要的人在自己面前消失,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深吸了一口烟,任由辛辣的烟雾灼烧着肺腑,然后将烟蒂按灭在桌上的玻璃罐里。
“算了。”
他站起身,随手在空中划开一道裂缝。裂缝的另一端不是神界的任何地方,而是一个隐藏在人间某处的、不为人知的实验室。
这里比较昏暗,只有仪器运转时发出的幽蓝光芒照亮了狭小的空间。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能量液混合的味道,冰冷而刺鼻。这里有很多精密的仪器,管线如同血管般交织缠绕,连接着中央那个类似于休眠仓的装置。
而休眠仓里,静静地躺着一个女孩。
她看起来依旧是六七岁的模样,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辫子,脸上带着一丝安详的睡意。只是她的身体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虚化状态,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空气中。
“放心,会让你重新回到我的怀抱……到那个时候,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阿瑞斯走到休眠仓前,指尖轻轻贴在冰冷的玻璃上。他的声音温柔得像是怕惊扰了一场美梦,与方才在神殿里那个慵懒淡漠的战争之神判若两人。
孟可暖。
这是女孩的名字。是他在这人世上唯一珍视的、比神格更重要的存在。
据他所知,沈枫/玄渊在全盛状态下在达成某种条件时,几乎是可以随便让人复活的。那个男人的力量超越了生死界限,能够逆转时光、重塑灵魂。所以他不能让沈枫死,至少现在不能。那些急着要除掉沈枫的神明们根本不明白,他们想要毁灭的,恰恰是他挽回一切的最后一丝希望。
以他这些年的努力,收集了无数珍贵的灵魂碎片与生命能量,可以让小女孩恢复意识两个小时。但每一次唤醒之后,都需要长达一周的缓冲期来稳定她的灵魂形态。那一周里,他只能隔着休眠仓看着她沉睡的脸庞,等待着下一次短暂的相聚。
但已经很不错了。比起永恒的失去,这每周两小时的相守,已经是命运对他最大的恩赐。
阿瑞斯拉下拉杆。
休眠仓发出轻微的嗡鸣声,淡蓝色的光芒逐渐变得明亮而温暖。舱门缓缓开启,一股带着生命气息的暖流涌了出来。
小女孩从休眠仓里走了出来。她的脚步还有些虚浮,眼神却清澈而明亮。她抬起头,看到了站在面前的阿瑞斯,脸上立刻绽放出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
“阿哥……”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刚睡醒的懵懂与依赖。
“哎,哥哥在……哥哥在。”
阿瑞斯蹲下身,张开双臂,小心翼翼地将她拥入怀中。他的动作轻柔到了极致,仿佛怀里抱着的不是一个小女孩,而是整个宇宙中最珍贵、最易碎的宝物。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那微弱却真实的体温与心跳。
这一刻,他不是战争之神,不是奥林匹斯的叛逆者,不是诸神眼中的异类。
他只是孟可暖的阿哥。
只是一个拼尽全力、只想留住妹妹的普通哥哥。
“阿哥,你今天看起来好累哦。”小女孩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眼神里满是心疼,“是不是又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没有人欺负阿哥。”阿瑞斯抬起头,对着她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阿哥只是……有点想你了。”
“我也好想阿哥呀!”小女孩踮起脚尖,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等暖暖长大了,换暖暖保护阿哥!不让任何人欺负阿哥!”
“好,阿哥等着。”
阿瑞斯紧紧抱着她,眼眶终于忍不住红了。他知道,这两个小时过后,她又会陷入漫长的沉睡。
但哪怕赌上神格,哪怕背叛奥林匹斯,哪怕成为所有人口中的疯子与叛徒。
他也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或神伤害孟可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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