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模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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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查了对方那么多,连原始病历都翻了个底朝天,沈枫心底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更何况,他也确实很久没有和厉承舟好好坐下来聊过了。
他没有带任何人,独自一人,驱车前往扞火者总部大厦。
依旧是一路畅通。
守卫见到他,依旧是恭敬行礼,不敢有半分阻拦。
副官一见到他,立刻笑着迎了上来:“沈队长,您来了!司令刚回来,正在办公室喝茶呢。”
“嗯。”沈枫微微点头,“我自己进去就行。”
“好嘞。”
沈枫抬手,轻轻推开总司令办公室的门。
屋内没有冰冷的公务气息,反而飘着淡淡的茶香。
巨大的办公桌后,厉承舟已经换下了平日里笔挺的军装,穿着一身宽松的深色常服,少了几分总司令的威严,多了几分邻家长辈的温和。
他正低头,轻轻吹着茶杯上的热气,听到开门声,抬起头,一看见沈枫,原本严肃的脸上立刻绽开一抹熟悉的笑容。
没有官威,没有架子,没有上下级的疏离。
就像……多年未见的旧友,终于重逢。
“你小子,总算肯来看我了?”
厉承舟放下茶杯,笑着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过来坐。刚泡的好茶,平常我都舍不得拿出来。”
沈枫关上门,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
没有提江小冉失踪的事,没有提废弃试验区的陷阱,没有提心脏被刺穿的伤,没有提那些猜忌、追查、暗流涌动。
仿佛所有的风雨,都被暂时关在了门外。
“最近忙坏了吧?”厉承舟给他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语气自然得不像话,“又是拟神者会议,又是地表异动,我都好几天没好好跟你说上一句话。”
“是挺忙。”沈枫端起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底也跟着暖了几分,“不过都还算顺利。”
“顺利就好。”厉承舟点点头,眼神里带着真切的关心,“你也别老是硬撑,该休息就休息。你要是真垮了,这四极天城,谁来扛?”
沈枫轻笑一声:“不是还有您吗。”
“我老咯。”厉承舟摆了摆手,眼底带着几分感慨,“撑得了一时,撑不了一世。未来终究是你们年轻人的。”
他看着沈枫,目光温和,带着一种近乎宠溺的纵容:
“我这辈子,见过太多天才,太多狠人,太多野心家。但真正让我放心的,只有你一个。”
沈枫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这句话,太重。
重得让他昨天一整晚的猜忌,都显得无比可笑。
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鬓角已经有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霜白,眼底带着常年操劳的疲惫,可看向他的眼神,始终干净、真诚、毫无杂质。
左手腕,干干净净。
没有伤,没有痕迹,没有任何不对劲。
所有的怀疑,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沈枫轻轻抿了一口热茶,暖意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所有残留的寒意。
“对了。”厉承舟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随口一提,“昨天听说,你在城外废弃试验区那边,出现了异动?”
沈枫抬眼。
厉承舟语气平淡,没有追问,没有试探,只是普通的关心:“没出事就好。那边早就废弃了,不少人都在那里切磋,不安全,以后少去。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我替你摆平。”
“嗯。”沈枫轻轻点头,没有多解释,“知道了。”
“这才听话。”厉承舟笑了笑,又给他添了点热茶,“中午别走了,就在我这儿吃。我让厨房做几个你爱吃的菜。”
“好。”
这一次,沈枫答应得很干脆。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办公室,落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温暖而安静。
没有权谋,没有算计,没有厮杀,没有立场。
只有两个经历过无数风雨的人,像老友一般,喝茶、闲聊、闲话家常。
沈枫靠在沙发上,看着对面笑容温和的厉承舟,心底最后一丝阴霾,彻底散去。
还好。
还好不是他。
还好,这份信任,没有被辜负。
他不知道的是——
在他转身低头喝茶的那一瞬。
厉承舟放在桌下的左手,极其轻微、极其隐蔽地,轻轻动了一下手腕。
动作快得像错觉。
快得,无人看见。
茶杯升起的淡淡白雾,模糊了两人之间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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