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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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影者主基地最深处，是连六大长老都不能随意踏入的首领密室。
空间异常空旷，四壁泛着淡淡的暗金色纹路，空气中弥漫着一层无形的压迫感，仿佛连呼吸都会被这股威压扼住。这里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中央一张古朴长桌，以及坐在桌后、周身气息深如深渊的男人——猎影者首领。
沐竹文站在密室中央，白色面具稳稳覆在脸上，遮住了所有情绪。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双腿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指尖冰凉，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胸膛。
面对猎影者首领，这世间站在战力金字塔最顶端的一小撮人之一，别说平等对话，就算是直视对方，都需要耗尽全身勇气。恐惧是本能，是刻在灵魂里的本能。
但他不能退。
厮杀赛的胜利，是他用无数布局、无数隐忍换来的唯一机会。
复活林星薇的真相，近在咫尺。
他必须赌。
赌命。
沐竹文缓缓抬起头，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颤抖，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个字都是咬着牙挤出来的：
“首领，我赢了厮杀赛。”
“我要兑现承诺——真正复活林星薇，告诉我所有真相。”
首领缓缓抬眼。
只是一道目光，密室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重压如山般砸在沐竹文身上，骨骼都在轻微作响。那是足以瞬间抹杀渊级以下所有人的威压，毫不掩饰，毫不留情。
“你在质问我？”首领的声音低沉，不带任何情绪，却带着一言定生死的霸道。
“我不敢。”沐竹文微微低头，却没有后退半步，“我只是要一个公平交易。你用假的魂体、用一个无辜女孩的命来骗我，这不叫交易，这叫玩弄。”
“你知道欺骗长老，是什么后果？”
威压骤然暴涨！
轰——！
沐竹文脚下的地面轰然裂开细纹，他整个人被压得猛地一沉，膝盖几乎要弯曲，喉咙一甜，一口鲜血险些喷出来。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切地笼罩着他。
只要首领动一根手指头，他立刻就会魂飞魄散，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可他依旧死死撑着。
他在赌。
赌自己的解析能力、奥丁传承、符文与黑科技造诣，对猎影者有着不可替代的价值。
赌首领还需要他做事，还需要他这把锋利的刀。
赌——对方不敢杀他。
这是一场拿命做筹码的豪赌。
沐竹文猛地抬起头，哪怕气息凌乱、嘴角溢出血丝，声音依旧坚定：
“杀了我，你再也找不到第二个拥有奥丁完整传承、能解析规则、能布下封锁时间之力陷阱的人。”
“你可以压我、可以吓我，但你不能骗我。”
“我只为林星薇活着。你不让我如愿，这把刀，你再也用不了。”
一片死寂。
首领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久久没有说话。
威压没有减弱，却也没有再提升。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沐竹文的腿抖得更厉害了，心脏几乎停跳，却依旧死死撑着那一口气，不肯有半分屈服。
终于——
首领缓缓收回了威压。
空气一轻。
沐竹文整个人险些瘫倒在地，强行稳住身形，后背已经完全湿透。
他赌对了。
首领沉默片刻，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
“林星薇的魂魄，的确没有彻底消散，但被一股极强的力量撕裂、封印，我暂时无法完整取回。之前用云怀溪伪装，一是稳住你，二是观察你值不值得我投入更大代价。”
沐竹文心口一紧：“你有办法？”
“有，但代价极大。”首领淡淡道，“你还不够强。等你完成下一件事，我会亲自出手，帮你找回她真正的魂魄。”
没有再欺骗，没有再敷衍。
沐竹文缓缓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赌赢了。
命，保住了。
复活林星薇的路，终于重新亮起一丝光。
“我知道了。”他压下所有情绪，躬身一礼，“属下遵命。”
“退下吧。”
“是。”
沐竹文转身，脚步沉稳地走出密室。
直到密室大门彻底关上，他才再也撑不住，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双腿控制不住地发软，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刚才那一刻，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可他不后悔。
为了星薇，就算再面对首领十次、百次，他依旧会赌。
沐竹文回到自己的居所时，云怀溪正安安静静待在被改造过的聚魂器里。
经过他亲手改造，这件法器已经不再是笨重的囚笼。
只要不出一公里范围，魂体就稳定无恙，不用再被人时刻捧着、限制行动，也不用再被迫伪装成另一个人。对一个被迫死去、魂魄被困的少女来说，这已经是难得的自由。
看到沐竹文回来，脸色苍白、气息不稳，云怀溪立刻担忧地抬起头：
“那个……竹文？你……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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