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视线（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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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的成绩，在整个羽林市第三中学掀起了不大不小的波澜。
原本稳居全市第二、常年霸占年级榜首的林星薇，这一次竟然被人挤到了第二。而夺走第一宝座的，不是任何一个老牌学霸，而是那个之前沉默寡言、成绩中游、永远缩在教室角落的少年——沐竹文。
成绩单贴在公告栏前，围满了探头探脑的学生。
有人惊叹，有人狐疑，更多人是不敢置信。
“我没看错吧……沐竹文考了年级第一？”
“之前他不是还被霸凌吗，怎么突然跟开了挂一样？”
“难道是之前一直藏拙？”
议论声此起彼伏，沐竹文就站在人群外围，指尖微微蜷缩，下意识往林星薇身边靠了靠。他依旧瘦小，依旧不爱说话，可那双曾经空洞麻木的眼睛里，已经多了几分安定的光。
林星薇抱着手臂，歪着头打量公告栏上的排名，嘴角弯起一抹促狭的笑，故意板起脸，用不轻不重、刚好能让他听见的声音开口：
“可以啊，沐竹文，现在学习都比我好了。”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玩笑，几分假装生气的小傲娇。
可沐竹文瞬间就慌了。
少年猛地抬起头，苍白的脸颊涌上一层慌乱的红，原本就不大的眼睛睁得圆圆的，手脚都有些不知道往哪儿放，说话都控制不住地结巴起来：
“我、我不是……我、我没有故意要超过你，林星薇，我、我下次——”
他是真的急了，像是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弄丢了这几个月来唯一愿意靠近他、愿意和他一起上下学、一起在灯下做题的朋友。
林星薇看着他这副紧张到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噗嗤”一声没忍住笑了出来，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
“逗你的啦，笨蛋。”
“你考得好，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沐竹文一怔，呆呆地看着她脸上真切的笑容，那股从心底涌上来的慌乱才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浅浅的腼腆，耳根微微发红，小声“哦”了一下，低下头，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悄悄上扬。
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一切变化的根源。
是那场霸凌，是沈枫的出现，也是那场意外之后，在他身体里苏醒的、名为「解析」的灾异。
自从那次文具店门口，他第一次无意识触发能力，看清敌人的动作、力道、破绽之后，这股力量就再也没有沉寂过。
看一眼课本，知识点、逻辑、结构、延伸考点，在他眼前自动拆解成清晰的脉络；
看一眼题目，解题思路、最优步骤、易错陷阱，瞬间在脑海里排列完整；
甚至老师写在黑板上的公式，他只扫一眼，就能彻底吃透，举一反三。
学习这件曾经让他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跟上的事情，如今对他而言，真的就像喝水一样简单自然。
“走啦，放学了。”林星薇背起书包，自然地朝他伸出手，“今天早点回去，跟奶奶说一声成绩，让她也高兴高兴。”
沐竹文点点头，乖乖跟上她的脚步。
两人并肩走出校门，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不再是一前一后的疏离，而是紧紧靠在一起，温暖而安稳。
一路上，林星薇叽叽喳喳地说着暑假的打算，想去哪儿玩，想补完哪部一直没看的剧。沐竹文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目光始终落在她的侧脸上，温柔而专注。
直到快要走到分岔路口，少年才像是下定了某种天大的决心，脚步猛地一顿，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林星薇，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星薇……”
“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林星薇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怎么了？”
沐竹文攥紧书包带，指尖微微发白，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一字一句认真开口：
“放假……你、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决琴市玩？”
决琴市。
这三个字一出口，林星薇的眼神微微一动。
她当然记得这个名字。
沈枫先生所在的小队，那段时间就在决琴市。
那段时间，沈枫先生处理了很多大事，也在那里，彻底走出了一段低沉的时光。
空气安静了几秒。
天空中，不知何时，飘下了第一片雪花。
细碎、洁白、轻飘飘地落在两人的肩头、发梢。
今年的第一场雪，来得比往年更早一些。
林星薇仰头，看着漫天缓缓飘落的雪花，眼睛弯成了月牙，回头看向沐竹文，笑容清澈而温柔：
“好啊。”
“我回去跟奶奶商量一下，收拾好东西，我们就出发。”
沐竹文整个人都僵住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几秒后，他才猛地反应过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盛满了星光，用力点头，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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