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孤身入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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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承舟家里的灯光很暖，菜香裹着淡淡的酒香，把外面秋夜的凉全都挡在窗外。
沈枫端着酒杯，指腹轻轻摩挲着杯壁，刚才在基地里接到陈义那条消息时，他眼底最后一点散漫已经彻底收了起来。
邱父的线索——
拟异者计划、龙天高层、沈天旧案。
三条线，拧成了一根索，狠狠勒在他心上。
厉承舟看他一眼，给自己也满上一杯，声音压得很低：
“在想广河市那案子的后续？”
沈枫抬眼，不绕弯子：
“厉叔，邱父的后台，挖到龙天高层了，还连着拟异者计划。”
厉承舟握杯的手猛地一紧。
他身为扞火者总司令，比谁都清楚这几个词摞在一起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你迟早会摸到这里。”
厉承舟长长吐了一口气，像是把压在心底十年的东西，终于掀开一道缝。
沈枫静静看着他。
“你爸沈天……当年是执刑者第二分队，逆转小队的队长。”
厉承舟的声音沉进回忆里，每一个字都带着重量：
“逆转小队，一共六个人，全是龙夏挑出来的尖儿。除了你爸……全员战死。”
沈枫心口一缩。
他从小就听人提过逆转小队，却从不知道，全队死得只剩他父亲一个。
“那是一场绝密任务，档案封到了最高级。”厉承舟闭上眼，再睁开时布满红血丝，“活下来的只有你爸，可他也废了半条命，内脏重创，只能回家静养。”
沈枫喉结微动：
“我记得……我十一岁那年，他天天躺在床上，连站都费劲。”
十年前。
十一岁的沈枫，守在重伤的父亲身边，以为只要静养，一切都会好起来。
以为黑暗已经过去，黎明就在眼前。
可他等来的，不是康复。
是灭顶之灾。
厉承舟的声音，像冰锥一样扎破当年的假象：
“你爸重伤卧床那段时间，家里附近，突然出现了一只专克他灾异的灾兽。”
“你爸的能力是“时间灾”，操控时间流速，逆转伤势、预判攻击。
而那只灾兽的能力——时间湮灭。
天生相克，死死克制。”
沈枫的手指猛地收紧，酒杯发出一声轻响。
“时间、地点、能力……全都是对准他来的。”
厉承舟一字一顿，揭开最残忍的真相：
“就像是……提前布置好的死局。”
“不是意外，是谋杀。”
沈枫闭上眼。
童年那一幕轰然炸开——
破碎的墙壁，扭曲的空间，父亲用最后的时间之力把他推出去，自己和灾兽同归于尽。
“为什么……”
“因为他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厉承舟声音压得极低，“逆转小队当年的任务，就是查龙天内部的影子势力，查拟异者计划的黑料，查有人在偷偷贩卖灾异、制造人造怪物。”
“他快要摸到顶层了。”
所以，有人要他死。
用最干净、最像“意外”的方式，让他死在家里。
沈枫缓缓睁开眼，眼底没有暴怒，没有嘶吼，只有一片冻到极致的平静。
那是要开杀戒前的安静。
“深度调查，会碰到再上层的人，对吗。”
他不是在问，是在确认。
厉承舟点头，脸上露出难得的无力：
“是。我现在是扞火者总司令，权力看着大，但很多东西分散在议会、在龙天各总部、在拟神者体系里。”
“我想动，不能一蹴而就，要提案、要投票、要走程序、要证据链完整。
等我走完流程……”
沈枫替他把话说完：
“对方早就把尾巴扫干净了，还会反手再埋一批人。”
就像当年的沈天。
就像当年的邱墨辞姐姐。
就像无数死在暗处、连真相都带不出来的人。
厉承舟沉默，等于默认。
“我明白。”
沈枫端起酒杯，一口喝干。
烈酒入喉，烧得不是胃，是心底压了十年的恨。
“厉叔，你不用动。”
他放下杯子，声音轻，却稳得像山：
“议会你不能碰，程序你走不起，立场你不能歪。”
“那我来。”
厉承舟猛地抬头：
“沈枫，你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不是猎影者，不是灾灭者，不是明面的敌人——这是龙天高层内部的毒，盘根错节，你一个人——”
“我本来就打算一个人去。”
沈枫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可怕：
“队里的人，刚经历邱墨辞这件事，陆子川伤还没好，邱墨辞情绪没稳，镇岳不能出事，小冉……我不能把他们拖进这种级别的浑水里。”
“执刑者第七分队是我的家人，不是我报仇的棋子。”
厉承舟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苦笑一声：
“你和你爸真的一模一样。
当年他也是这样，把全队护在身后，自己一个人往最黑的地方冲。”
“结果就是……全队活下来他一个，最后还是被人阴死在家里。”
沈枫指尖微颤。
那是他一生都不敢回想的结局。
“我不会死。”
他抬眸，眼底闪过一丝玄渊的微光，快得让人以为错觉：
“我不是当年的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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