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给脸不要脸（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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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说是避难所，跟囚笼有什么区别？我们活在他的心域里，生死全在他一念之间，这和待宰羔羊有什么不同？”

“那个叫赤燎的家伙，一身杀气吓人得很，天天在外面晃悠，摆明了是监视我们！”

“不行，不能就这么认命！我们燕家是百年暗杀世家，怎能屈居一个少年之下？就算他救了我们，也不能把我们当奴隶使唤！”

几人越说越激动，眼底泛起一丝疯狂。

“要不……我们找机会，逼掌门出面，和沈枫谈条件！”

“实在不行……我们就闹，闹到他无法忽视我们！”

他们自以为声音压得极低，四周无人能听见。

却不知——

这里是杀戮武馆，是沈枫的心域。

他在，这里的一切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不在，坐镇此地的，是世之书五页之一、掌毁灭、感官敏锐到极致的赤燎。

空屋之外。

赤燎单手扛着那柄巨斧，随意靠在墙上，闭着眼，嘴角却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屋内几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钻进他耳朵里。

他原本还抱着几分耐心，想看看这些人能安分多久。

结果……真是给脸不要脸。

赤燎缓缓睁开眼，赤红色的瞳孔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一片焚尽一切的毁灭气息。

他抬脚，轻轻一踹。

“哐当——！”

本就不算坚固的木门，直接被一脚踹飞，重重砸在地上，尘土飞扬。

屋内几个燕家人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回头，看到赤燎站在门口，浑身散发着恐怖的压迫感，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你怎么在这里？！”一人惊得失声。

赤燎慢悠悠走进屋内，巨斧在地上轻轻一点，“咚”的一声，整个地面都微微一颤。

他脸上挂着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语气听上去格外温和：

“别紧张啊。”

“我这个人呢，一向很好说话。”

几个燕家人心脏狂跳，强行壮胆：“你、你想干什么？我们是沈枫救回来的，你不能对我们动手！”

“不能？”赤燎笑了一声，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你们在老大的心域里，密谋反叛，私下串联，还想逼宫掌门……你们觉得，我不能？”

他往前一步，压迫感再次暴涨。

屋内几人吓得连连后退，后背死死抵住墙壁，浑身发抖。

赤燎脸上的温和一点点褪去，眼神冷得像冰：

“既然你们这么不识趣……”

“那我也就不要求你们死得那么痛快了。”

他轻轻吐出四个字，语气平静，却让人毛骨悚然：

“我让你们——灰飞烟灭。”

话音落下。

赤燎头也不回，淡淡一声：

“来人。”

门外，脚步声整齐划一，冰冷肃杀。

四道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亲卫，沉默走入，单膝跪地：

“赤燎大人。”

他们是玄渊最精锐的亲卫，只服从沈枫与沈枫指定之人的命令。

出手，从不留情。

赤燎抬了抬下巴，指向屋内几人：

“处理干净。”

“记住，老大要求——不留后患。”

“是！”

锦衣卫起身，一步步朝着那几个燕家人走去。

“不！不要！！”

“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饶命啊！！”

几人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后退，慌乱之中，他们猛地想到了燕知云，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嘶吼：

“掌门！！救我们！！

燕知云！！你救救我们！！我们是燕家人啊！！”

就在这时。

门口传来一声清冷的叹息。

燕知云一身黑色劲装，长发束起，面色平静地站在那里，眼神淡漠地看着屋内跪地求饶的几人，没有半分动容。

“掌门！救我们！！我们是一时糊涂！！”

“我们再也不敢了！你帮我们求求情！！”

燕知云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决绝：

“自作孽，不可活。”

“从你们决定在心域之内闹事、违背馆主规矩的那一刻起，这就是你们自找的。”

她不会再护着他们。

沈枫给了燕家活路，给了安稳，给了尊严。

他们不珍惜，反而恩将仇报，密谋作乱。

救不了，也不值得救。

几人听到这话，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锦衣卫没有丝毫犹豫，身影一闪。

快到极致的破空声响起。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几道灰雾轻轻飘散。

屋内，重新恢复安静。

仿佛那几人，从来没有出现过。

锦衣卫单膝跪地：“大人，处理完毕。”

赤燎挥了挥手：“打扫干净，别让老大回来看到碍眼。”

“是。”

锦衣卫起身，沉默退出，顺手关上了残破的门。

屋内只剩下赤燎和燕知云两人。

刚才那股毁天灭地的杀气，如同潮水般从赤燎身上褪去。

他重新变回那个大大咧咧、看上去很好说话的大哥哥，挠了挠头，咧嘴一笑：

“哎呀，终于清净了。”

燕知云看着他，心头依旧震撼。

前一秒还冷漠到挥手让人灰飞烟灭，下一秒就像个没事人一样轻松自在。

这就是……世之书五页之一的实力与心性吗？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对着赤燎微微躬身：

“多谢赤燎大人，出手稳住局面。”

赤燎一听，立刻摆手，一脸不好意思：

“哎哎哎，别叫我什么大人大人的，太生分了！”

“叫我老赤就行！听着舒服！”

燕知云一怔，随即轻轻点头：“……老赤。”

“这就对了嘛！”赤燎嘿嘿一笑，走到一旁，随意坐下，巨斧放在一边，“以后心域里，有事直接喊我，别客气，谁不老实，我一斧子解决。”

燕知云走到他对面，坐下，沉默片刻，终于忍不住，问出了这段时间一直压在心底的疑问。

“老赤，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你问，随便问！”赤燎大方得很。

燕知云抬眼，目光认真：

“沈枫……他以前，到底有多强？”

她见过沈枫战斗。

可她总觉得，那些厮杀依旧不是沈枫的全部。

赤燎听到这个问题，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眼神变得无比认真，甚至带着一丝敬畏。

他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对遥远岁月的敬畏：

“他以前有多强？”

“这么跟你说吧。”

“世之书五页主——我、苍梧、归墟、镇岳、沈枫。”

“我们四个，联手。”

赤燎抬起手，竖起四根手指，一字一句，沉重无比：

“我们四个一起上，都打不过他一个。”

燕知云瞳孔猛地一缩，浑身一震，不敢置信：

“……四打一，都打不过？”

“打不过。”赤燎摇头，语气肯定，“不仅打不过，他还能压着我们打，把我们吊起来锤。”

“他是五页之中天生的战力之首，执掌生命与寂灭，一念生、一念死。心域一出，天地都得听他的。”

燕知云听得心神巨震。

她知道沈枫很强，却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

那……现在的沈枫，又算什么？

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赤燎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后来发生了很多事，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那段记忆很乱。”

“我只知道，他死过一次。”

“死过一次？”燕知云失声。

“嗯。”赤燎点头，神色凝重，“但他太狠了，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他用了整整两年时间，硬生生把自己破碎的力量、残碎的灵魂，重新揉在一起，一点点融合、重塑。”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转世之后，成为沈枫，依然带着前世的力量根基，依然是玄渊。”

燕知云听得心脏发紧。

以残魂融力量，以两年逆生死……

这是何等恐怖的意志。

“那他现在的力量……”

“记忆、权能、心域、全部实力，都得靠他自己慢慢恢复。”赤燎解释，“不是他现在弱，是他现在这具‘沈枫’的身体，承受不住那股来自千年前、属于玄渊的完整力量。”

“一旦强行全开，身体会直接崩碎，连他自己都救不回来。”

燕知云彻底明白了。

她现在看到的沈枫，会闹、会笑、会撒娇、会和江小冉幼稚打闹、会给队员们训话、会操心基地琐事……

却不知道，这具看似年轻的身体里，装着一颗活了千年、战死过一次、又逆天归来的强者之魂。

“所以……”赤燎咧嘴一笑，重新恢复轻松，“你放心跟着老大，绝对不吃亏。等他彻底恢复，别说是苍梧，就算是天庭来了，也照样站着来，横着走。”

燕知云轻轻点头，心中最后一丝疑问彻底消散。

心域之内，岁月平稳，秩序重归。

许贺安送来新的茶水与点心，笑着道：“馆主不在，有老赤你坐镇，果然安稳。”

“那必须的！”赤燎拍着胸脯，“老大把家交给我，我必须看好！”

谢安蹦蹦跳跳跑进来，手里拿着一把小木刀：“赤哥哥！燕姐姐！我刚才练刀，又进步了！”

“厉害啊小安！”赤燎一把将他抱起，举过头顶，“以后长大了，跟我一起，一斧子一个敌人！”

“好！”谢安笑得眼睛弯弯。

赵峰在外训练大军，口号震天；

炮兵阵地时不时传来试射的轰鸣；

锦衣卫巡视四方，肃杀无声；

燕家余下之人，经过刚才那一场清理，彻底安分，不敢再有半分异心。

杀戮武馆，真正变成了一块铁板。

安稳，强大，忠诚，无敌。

同一时间。

外界，四极天城，执刑者第七分队，杀戮小队驻地。

清晨。

沈枫正坐在床边，看着怀里还在赖床的江小冉，指尖轻轻刮着她的鼻尖，眼神温柔。

突然——

“阿嚏！”

他猛地打了一个喷嚏。

“嗯……”江小冉被惊动，迷迷糊糊蹭了蹭他，“怎么了……”

“没事。”沈枫揉了揉鼻子，“可能有点凉。”

刚说完——

“阿嚏！”

“阿嚏！”

“阿嚏！”

一连三个。

沈枫：“……”

他皱起眉，一脸疑惑。

他是玄渊之躯，血怒加持，自愈力逆天，别说感冒，就算受了重伤都能瞬间恢复，怎么可能打喷嚏？

而且……

他默默在心里数了数。

从早上醒来到现在，这已经是第六个了。

沈枫摸了摸鼻子，一脸纳闷，小声嘀咕：

“奇怪……都第六个了。”

“谁在背后……骂我？”

他完全不知道。

在心域之内，赤燎在吹嘘他，燕知云在重新认识他，千年铁军在效忠他，谢安在想他。

一堆人，齐齐在心里念着他。

念得多了，远在外界的他，都忍不住接二连三打起喷嚏。

江小冉被他一连串喷嚏逗笑，睁开眼，伸手抱住他的腰，仰头亲了他一下：

“肯定是有人太想你啦。”

沈枫低头，看着她笑，所有疑惑瞬间抛到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