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挑礼（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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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

燕知云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几分试探。

沈枫抬眼看她。

“我可以帮你挑。”燕知云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毕竟我是女生。女生喜欢什么，我比你懂。”

沈枫挑了挑眉。

他倒是没想过这一点。他挑的那些礼物，虽然都是照着几人的喜好来的，但终究是男生的视角。若是有燕知云帮忙，说不定能挑到更合心意的。

“但如果想让我帮你……”燕知云话锋一转，唇角勾起一抹俏皮的弧度，那双原本满是警惕的眼睛里，此刻竟闪着几分狡黠的光，“你求我呀。”

沈枫愣住了。

他看着燕知云，看着她脸上那抹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容，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至少，她为了燕家上下五十条人命，愿意豁出自己的性命。单凭这一点，就比那些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人强多了。

沈枫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燕知云那双带着期待的眼睛，缓缓抬起手，对着她，做出了一个求人的手势。

他的语气很认真，带着几分无奈，却又没有丝毫勉强。

“那……燕小姐，我求你帮我挑一下礼物。”

月光从围墙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两人身上，给这略显诡异的氛围，添上了一丝淡淡的暖意。

燕知云看着他的动作，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夜风穿过小巷，卷着她的笑声，飘向了远方。巷口的风终于吹散了最后一丝血腥味，沈枫拎着那包染血的旧衣，指尖还残留着领域之力运转后的微麻。燕知云跟在他身后，身上那件白色内衬被夜风撩得微微晃动，却半点不见方才作为燕家掌门的冷厉，反而眉眼舒展，步子轻快得像个刚从牢笼里挣脱出来的少女。

“走了，去商场。”沈枫侧头看她一眼，声音里的冷硬淡了几分。

燕知云立刻跟上，眼睛亮得像街边的霓虹：“去商场做什么？难不成你真要重买礼物啊？”

“不然呢？”沈枫挑眉，“总不能空着手回去，让小冉那丫头念叨一晚上。”

燕知云“噗嗤”一声笑出来，脚步迈得更欢了：“算你还有点良心。不过你挑礼物的眼光，我可不敢恭维。给女生买护手霜？太普通了，一点惊喜都没有。”

沈枫没反驳。他确实不擅长这些。当初挑礼物，也只是凭着记忆里江小冉随口提的一句“训练手背裂得疼”，陆子川熬夜喊饿，邱墨辞咳嗽没好利索，便按着需求随便选了几样。

两人沿着街边的路灯往前走，夜色渐深，远处的商场却依旧灯火通明，霓虹招牌在夜色里织成一片流光溢彩的网。路上偶尔有晚归的行人，匆匆瞥过他们一眼，只当是一对寻常的夜归人，没人会想到，这两人一个是刚经历过一场生死血战的天级强者，一个是执掌着百年暗杀世家的女掌门，此刻竟像寻常朋友般，聊着最琐碎的话题。

走进商场的瞬间，暖烘烘的热气裹着淡淡的香氛扑面而来，驱散了夜的寒凉。燕知云像是彻底放飞了天性，眼睛滴溜溜地转，看着琳琅满目的店铺，兴奋得像个孩子。她早就习惯了燕家那压抑沉闷的氛围，习惯了一身劲装行走在黑暗里，这般灯火璀璨、人声鼎沸的场景，竟让她生出几分恍如隔世的错觉。

“先去买衣服！”燕知云不由分说地拽住沈枫的手腕，朝着男装区的方向走，“你总不能一直穿我那件劲装吧？虽然款式还行，但总归是女人的衣服，穿在你身上，总觉得怪怪的。”

沈枫被她拽着走，手腕上传来的温度不算高，却带着一股鲜活的暖意。他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腕，没吭声，任由她拉着。

男装区的店铺大多还没打烊，导购员看到两人进来，立刻热情地迎上来。燕知云比沈枫还积极，踮着脚尖在衣架上翻找，嘴里还念念有词：“你身材不错，穿休闲装应该好看，别总穿那些黑沉沉的衣服，看着就压抑。”

沈枫靠在一旁的货架上，看着她忙前忙后的样子，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他发现，燕知云其实一点都不像是个杀伐果断的掌门，褪去那层冷硬的外壳，她也只是个喜欢热闹、爱凑热闹的女生。

“这件！”燕知云拎着一件深灰色的连帽卫衣和一条黑色休闲裤走过来，塞到沈枫怀里，“去试试，肯定合身。”

沈枫依言进了试衣间。衣服的尺寸刚刚好，面料柔软舒适，穿在身上，瞬间驱散了之前那身血衣带来的黏腻不适感。他走出试衣间的时候，燕知云正对着镜子比划一条围巾，看到他出来，眼睛一亮：“好看！比你之前那身顺眼多了！”

沈枫抬手扯了扯卫衣的帽子，镜子里的少年眉眼清隽，褪去了一身戾气，竟多了几分少年气。他付了钱，将那身劲装叠好塞进购物袋，又把染血的旧衣扔进了商场的垃圾桶。

“现在去挑礼物！”燕知云拍了拍手，兴致勃勃地拉着他往女装区走，“先给江小冉挑，女生最懂女生了。”

江小冉的礼物，燕知云挑得格外仔细。她没选护手霜，反而在一家饰品店停下脚步，指着一条银色的手链，手链上挂着一个小小的兔子吊坠，亮晶晶的，很是精致。

“这个好，”燕知云拿起手链，对着灯光看了看，“江小冉应该是个小姑娘吧？这个兔子吊坠很可爱，她肯定喜欢。比护手霜有心意多了。”

沈枫看着那手链，确实比护手霜精致。他点了点头，让导购员包起来。

“然后是邱墨辞。”燕知云托着下巴想了想，“你说她嗓子哑，润肺含片太普通了。不如买个加湿器，放在基地里，她用着方便，其他人也能受益。”

这个提议倒是不错。沈枫跟着她去了家电区，选了一个小巧便携的加湿器，白色的，很适合放在桌上。

“陆子川的话……”燕知云挑眉，“能量棒太敷衍了。他不是喜欢熬夜盯监控吗？买个颈椎按摩仪，他肯定喜欢。”

沈枫失笑。他原本只想着解决温饱，燕知云却考虑得如此周全。他依言买下按摩仪，又在燕知云的建议下，给宋时染挑了一套口碑极好的护肤品，包装精致，一看就很用心。

至于陈义……燕知云摊了摊手：“他一个半机械人，普通商场哪有他能用的东西？你还是别费劲了，等以后遇到合适的，再给他补一份吧。”

沈枫深以为然。陈义的机械义肢都是特制的，寻常商场确实买不到合适的礼物。

两人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从商场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夜风微凉，吹在脸上很舒服，燕知云走在旁边，脚步轻快，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眉眼弯弯的，笑意明媚得晃眼。

沈枫看着她，心里忽然生出一股暖意。这场血战之后的意外同行，竟让他紧绷了数日的神经，彻底放松了下来。

他停下脚步，看着燕知云，声音很轻，却很清晰：“谢谢你。”

燕知云正哼着歌，闻言脚步一顿，侧头看他，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唉？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沈枫看着她故意装傻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

燕知云却摆了摆手，眉眼弯弯，语气轻快：“哎呀，谢什么呀，你不都求我了吗？”

她顿了顿，又凑近了些，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再说了，你现在可是我的主人，帮主人办事，不是应该的吗？”

沈枫被她逗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晚风卷着两人的笑声，飘向远方的夜色里，霓虹闪烁，映亮了少年少女并肩而行的身影。

“对了，”燕知云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燕家的人，我什么时候带他们去心域？”

沈枫想了想：“明天吧。我先回去安排一下，你那边也尽快收拾。记住，走的时候，别留下任何痕迹。”

燕知云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却多了几分郑重：“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沈枫嗯了一声，看着远处的夜色，眸色渐深。苍梧的手笔，绝不会只有燕家这一次。接下来的日子，怕是不会太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