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未说出口的晚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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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老者告诉他，他是玄渊，是《世之书》五页之首，是超越神明的存在。
直到他恢复了记忆，想起了自己一千二百岁的寿命，想起了那些被遗忘的过往。
他才明白，自己的命运，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他注定要背负着沉重的使命，注定要在黑暗中前行。
而江小冉，是他生命里，唯一的光。
可他，却不敢靠近这束光。
他怕自己会连累她。
他怕自己的仇恨，会伤害到她。
他更怕，当她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知道了自己手上沾满了鲜血的时候，会用那种恐惧和厌恶的眼神看着他。
就像昨天晚上，那些学生看着纪生安的眼神一样。
沈枫的心里，一阵刺痛。
他伸出手，轻轻拂过江小冉的脸颊。
她的皮肤，很细腻，很温暖。
“傻丫头……”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一阵风，“睡个觉也不老实……不盖好被子，会着凉的。”
他小心翼翼地，将被子盖在了江小冉的身上。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他的胳膊，突然被人拽住了。
沈枫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他缓缓地转过头，看向江小冉。
江小冉还在睡着，眼睛紧闭着，眉头依旧蹙着。
她的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胳膊，像是在抓着一根救命稻草。
“沈枫……”她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声梦呓，“不要走……”
沈枫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看着江小冉熟睡的脸庞，看着她紧紧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心里的愧疚和心疼，像潮水般涌来。
他多么想告诉她，自己不会走。
他多么想告诉她，自己一直都在。
他多么想告诉她，自己喜欢她。
可他不敢。
他真的不敢。
他怕了。
怕自己给不了她想要的幸福。
怕自己会毁了她的生活。
怕自己……会失去她。
沈枫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抽出了自己的胳膊。
他轻轻地，将江小冉的手放回了被子里。
然后，他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走廊里的夜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的背影，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孤独。
回到自己的房间，沈枫没有开灯。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带着一丝凉意，吹了进来。
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看着远处城市里闪烁的灯光，心里一片茫然。
他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他不知道，自己和江小冉，会不会有未来。
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一味地逃避了。
他必须要面对自己的过去。
必须要面对自己的身份。
必须要面对……自己对江小冉的感情。
沈枫握紧了拳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坚定。
总有一天，他会亲口告诉江小冉，自己的真实身份。
总有一天，他会用自己的力量，保护她，给她幸福。
总有一天……
他会对她说一句，晚安。
一句，迟到了很多年的，晚安。
夜色渐深，基地里依旧静悄悄的。
江小冉躺在床上，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容。
她没有睡着。
从沈枫推开门的那一刻起，她就醒了。
她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感受到了他的温柔，也感受到了他的犹豫和挣扎。
她只是静静地躺在床上，听着他的脚步声，感受着他的气息。
“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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