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一个（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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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到底是什么人？”沈枫的声音在空旷的庭院里发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老茧——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可此刻却觉得陌生得像别人的手。
许贺安拄着拐杖，月白的袍角扫过青石板，带起细小的尘埃：“您是《世之书》的第五页，玄渊。五页之中，战力之首。”
“《世之书》？”沈枫皱眉，这名字像根细针，刺破了记忆里某层模糊的薄膜。
“一本能控世间法理的书，动用时无需任何代价。”许贺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直到有人撕下其中五页，化为五位执掌权柄的‘页主’，您便是其中最强的一位。”
“其他四页呢？”
“苍梧，掌世人欲望，能织虚实幻境，对手往往在沉醉中赴死；
“归墟，聚万钧之力，身躯坚硬如星核，一柄巨镰横扫千军，只是性子莽直，少了些算计；
“镇岳，集智慧与仁心，长剑能断因果，却总为护旁人自损，当年为保一城百姓，硬抗外神合力，是您把他从鬼门关拖了回来；
“赤燎，司毁灭之道，巨斧挥处万物成灰，自愈能力冠绝五页，至今无人能伤他至无法愈合。”
许贺安每说一个名字，沈枫的太阳穴就跳一下，那些陌生的名字里藏着熟悉的痛感。他原本盘算着用《世之书》复活父亲，可现在……
“那本书呢？”
许贺安摇了摇头，白发在肩头颤动：“自五页离体，便消失了。像被天地吞了去，再无踪迹。”
沈枫喉结滚了滚。难如登天的事，如今连登天的梯子都没了。
***书房的木门推开时，带着股陈旧的檀香。书架上的书突然齐齐震动，下一秒竟挣脱书架，像游鱼般在半空盘旋。泛黄的纸页间闪过金光，隐约能看见上面写着“焚天诀”“影杀术”之类的字眼。
“您失了记忆，修为恐已归零。”许贺安的拐杖在地面顿了顿，“这些是您曾掌控的神技，选一本重新开始吧。每次只能吸收一本，需耗时炼化。”
沈枫的目光在书页间扫过，最终定格在一本封面暗红的册子上。他伸手一抓，书页瞬间化作猩红光点，像萤火虫般钻进他的掌心，顺着血管游走。
一段信息突兀地撞进脑海——
“血祭傀儡：以自身精血浸染死者，可使其化为血傀。继承生前精神力与战技，记忆留存与否由操控者定夺，行动绝对服从。”
沈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唇角勾起一抹冷意。巧了，他进来前刚杀了个人。
“老丈，还未请教姓名与高寿。”他转身看向许贺安，语气缓和了些。毕竟往后要打交道，总不能一直“喂”来“喂”去。
“老臣许贺安。”老者抚着胡须，“馆主问的是实龄，还是血龄？”
“血龄？”
“实龄是我未成血傀前的年岁，血龄是追随您至今的时日。”
“先说实龄吧。”
“一百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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