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黑河集讯，丹炉异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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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烈的颠簸将李默从半昏迷的状态中惊醒。
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粗糙的、不断晃动的木质车顶，身下垫着干草，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味、汗味以及一股淡淡的牲畜腥臊气。耳边传来车轮碾过碎石路面的辘辘声，以及石牛那压抑着的、带着焦急的粗重呼吸。
“默哥！你醒了？！”守在旁边的石牛立刻凑了过来，布满血丝的眼中充满了惊喜和后怕。
李默挣扎着想坐起来，顿时感到全身如同散架般剧痛，尤其是右臂和识海，更是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楚。右臂皮肤下那隐隐的血光已经消退，但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和滞涩感依旧残留。识海中，星辉黯淡，那柄煞骨剑留下的凶煞意念虽然被暂时压制，却如同潜伏的毒蛇，并未完全驱散。
“我们……这是在哪？”李默声音沙哑干涩。
“在往‘黑河集’去的路上。”石牛连忙递过一个水囊，低声道，“那天你昏过去后，我和老陈按你之前说的，带着你和阿木，趁乱往林子深处跑。躲躲藏藏走了两天，才遇到这队往黑河集运货的驮队，花了些灵石，求他们捎带我们一程。”
李默接过水囊喝了几口，清凉的水略微缓解了喉咙的灼痛。他神识微动，探查了一下自身情况。经脉多处受损，尤其是右臂，几乎被那煞气侵蚀得千疮百孔，灵力运转滞涩。神魂也受创不轻，需要长时间静养。代价惨重。
“阿木和老陈呢？”
“阿木还在昏迷，但呼吸平稳了些。老陈受了内伤，在另一辆车上休息。”石牛指了指旁边。
李默偏头看去，阿木静静地躺在不远处，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比之前平稳了许多。老陈靠在车厢另一侧，对着李默点了点头，脸色也有些憔悴。
还活着……大家都还活着。
李默心中稍稍一松，但沉重的压力随即而来。青岚宗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必须尽快恢复实力，并且找到一个能暂时安身立命的地方。
“黑河集……是什么地方？”李默问道，这个名字他似乎在哪个玉简的零星记载中看到过。
“听驮队的人说，是黑石山脉外围最大的一个散修聚集地，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由几个势力共同管理，还算有点秩序。据说那里消息灵通，也能买到不少外面少见的东西。”石牛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道来。
散修聚集地……李默沉吟。这种地方鱼龙混杂，危险与机遇并存。但对于他们这群无根浮萍般的逃亡者来说，或许是目前最好的选择。至少，那里可能有治疗阿木和恢复他们伤势所需的药物，也能打听到外界，尤其是关于青岚宗动向的消息。
他尝试运转《星辉凝神法》，引动微弱的星辰之力滋养受损的识海和经脉，过程缓慢而痛苦，但总算看到了恢复的希望。
车队在崎岖的山路上又行进了大半日，终于在黄昏时分，抵达了目的地。
所谓的黑河集，并非李默想象中那种规整的城镇，而是依着一条水流湍急、颜色深黑如墨的河流两岸，杂乱无章地搭建起的大量木屋、石屋甚至帐篷组成的巨大聚落。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奇怪的味道——药草、矿石、妖兽材料、劣质酒水以及汗臭混杂在一起。人来人往，喧嚣鼎沸，穿着各色服饰的修士穿梭其中，修为从炼气初期到后期不等，偶尔还能感受到一两股隐晦而强大的气息，显然是筑基修士。
这里没有城墙，也没有统一的守卫，但在一些关键路口和那座横跨黑河、看起来摇摇欲坠的木桥桥头，能看到一些佩戴着不同标志、眼神锐利的修士在巡视，维持着最基本的秩序。
李默一行人跟着驮队，缴纳了每人一块下品灵石的“入集费”后，算是正式进入了这个混乱而充满生机的散修之地。
他们现在身无长物……不对，身怀巨款，却不敢轻易露白。当务之急是找个落脚点，并打探消息。
石牛和阿木（被石牛背着）的伤势需要尽快处理，李默自己也急需安静疗伤。他们沿着嘈杂的街道艰难前行，最终在靠近集市中心、相对不那么混乱的一条小巷里，找到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名为“迎仙居”的客栈。名字起得大气，实际上就是一座三层高的木楼，条件简陋，但胜在清静。
用十块下品灵石租下了一个带内外两间的小院，暂时安顿了下来。
将依旧昏迷的阿木安置在内间床上，李默立刻开始为他检查。润脉丹的效果还在持续，但阿木经脉内燃血焚髓丹的残余药力依旧顽固，修复速度缓慢。必须找到更好的丹药或者治疗方法。
“石牛，你守着阿木和老陈。我出去打听一下消息，顺便看看有没有办法弄到更好的疗伤丹药。”李默吩咐道。他必须尽快了解这个黑河集，并找到获取资源的途径。
“默哥，你的伤……”石牛担忧道。
“无妨，还能支撑。”李默摆了摆手，换上一件不起眼的灰色布衣，用剩余的匿息散稍稍改变了一下自身气息，虽然无法完全瞒过高手，但至少不那么显眼，然后走出了客栈。
黑河集的街道狭窄而拥挤，两旁是各式各样的店铺和地摊。有售卖法器、丹药、符箓的，有收购妖兽材料、灵草矿石的，甚至还有直接摆着炉鼎现场炼丹、炼器的。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争吵声不绝于耳。
李默没有急于进入那些看起来规模较大的店铺，而是先在几个流动的地摊和人多嘴杂的酒馆附近转了转，倾听各种议论。
“……听说了吗？青岚宗前几天在瘴雾林那边吃了大亏，死了好几个弟子，连筑基期的张希言张师叔都受伤了！”
“真的假的？谁敢动青岚宗的人？”
“不清楚，传言很多。有的说是遇到了厉害的妖兽，有的说是被一伙神秘的散修伏击了，还有更邪乎的，说是有古修遗府出世，里面跑出了厉害的魔物……”
“青岚宗现在正在气头上，到处搜捕可疑之人，悬赏都提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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