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白衣过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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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战争再无默认的章法与底线，彻底沦为了唯结果论、不择手段的博弈。”
……
李世民眉头紧锁，语气沉重：“吕蒙伪装商人发动偷袭，便是披着羊皮的狼，对着盟友背后下手。”
“关羽镇守荆州，深知此地关乎国运，本就布防严密，却依旧栽在了阴招之上。”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一仗的祸患，远不止荆州陷落、关羽身死。”
“自此之后，两军相遇凡见商队必搜必查，乱世之中存续百年的交战默契，就此毁于一旦。”
“若世人都信奉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战争便会彻底丢掉底线。”
“打仗可用诡道，却不能将信义规矩尽数抛却。”
房玄龄躬身附和：“陛下所言极是。”
“一场胜仗的代价，却是毁掉了天下通行的规矩。”
“商队本是互通有无、维系民生的纽带，如今人人都要提防其中暗藏兵甲。”
“一旦不择手段成了风气，天下纷争只会永无宁日。”
魏征更是直言不讳：“对敌可用诡诈之术，对盟友绝不行暗算之事。”
“为夺一城一地，毁掉世间信义根基，实在是得不偿失。”
……
天幕光影流转，第二件事缓缓浮出水面。
“其二，洛水之誓。”
“历史上洛水之誓共有两次。
第一次发生在公元二十五年，光武帝刘秀在洛阳城外洛水之畔，当众立下重誓。”
“只要朱鲔开城投降，他绝不会因兄长刘演被害之事秋后算账、寻机报复。”
“这便是千古传扬的洛水誓言。
刘秀言出必行，归降之后不仅未杀朱鲔，还封其为扶沟侯，成就了一段君臣守信的千古佳话。”
刘秀看着天幕上的文字，眉眼间带着释然的笑意，满意地点了点头：
“没想到当年一桩旧事，竟成了后世称道的千古佳话。”
“不错，当真不错。”
其实他心中并非没有过一丝动摇，兄长惨死之仇刻骨铭心，可君无戏言，当众立下的誓言岂能反悔？
若是连自己亲口许下的承诺都不作数，日后天下人又该如何看待自己这个帝王？
失信于一人，便是失信于天下。
……
刘备心中感慨万千。
他半生颠沛流离，结下的仇怨不计其数，却始终将信义二字看得极重。
“光武皇帝的兄长死于朱鲔之手，此乃血海深仇。”
“可他于洛水之畔当众立誓，归降便不究过往，事后不仅信守承诺，还封侯赐爵，言出必行，君子风范。”
他轻叹一声，继续说道：“大丈夫有仇报仇本是常理，可身为君主，不能将个人私怨置于天下苍生之前。”
“若凭一己好恶秋后算账，那些归降之人日日惶恐，生怕日后被清算，又怎会真心归附？”
“当众立誓，便要信守，这才是收拢人心、安定天下的根本。”
“光武皇帝这份胸襟气度，实在令人钦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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