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新苗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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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着！”苏烬立刻挺起小胸脯，从怀里摸出块小竹片，上面歪歪扭扭刻着个“十五”，“我把这个挂在泉边的石头上，看到就不会忘啦！”
三人说着往回走，苏烬跑在前头，嘴里哼着新编的调子，无非是“小银杏，快发芽，十五来浇水呀”。沈清辞和墨无殇走在后面，脚下的银杏叶被踩得沙沙响，像谁在跟着哼。
“前几日整理书房，看到爹的账本。”沈清辞忽然想起什么，侧头对墨无殇说，“里面记着每年桂花开时，要给玄影阁的弟子送桂花糕，说是‘守阵人也该尝点甜’。今年我们做的糕还剩些，要不要送去？”
“好啊。”墨无殇点头，目光落在她发间的木簪上，“副阁主说，玄影阁后山有片空地，正好能种新的桂花树——等明年春天，我们就把谷里的桂花苗移些过去，也算应了你爹的话。”
沈清辞忽然停下脚步，看着他。阳光穿过银杏枝，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影，他眼里的光比泉眼的水还亮。她忽然明白，母亲说的“心齐了，什么坎都能过”，原是这样——不是非要惊天动地的誓言，而是你说要种桂花，他便记着选空地；你说要送糕，他便想着应旧例；连埋颗银杏果，都要一起蹲在泉边，看土堆泛出金光。
“墨无殇。”她忽然唤他的名字，声音很轻。
“嗯？”他转头看她，眼里带着点疑惑。
“没什么。”她笑着摇摇头，往前快走了两步，发间的桂花簪晃了晃，“就是觉得，灵脉谷的日子，真好。”
他看着她的背影，发间的木簪在阳光下闪着光，忽然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像刚熬好的桂花蜜，稠稠的，甜甜的。他快步跟上去，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见她没躲，便悄悄握住了。
风从泉边吹过来，带着新翻的泥土气，绕着他们的指尖打了个转，又往银杏林里去了。林深处，那片刚埋好的土堆上，有颗嫩绿的芽尖正悄悄顶破泥土，沾着点露水，在阳光下轻轻晃——像个刚睡醒的小家伙，正探头打量这满是甜香的谷。
苏烬挂完竹片跑回来，正好撞见他们牵手的样子，他没作声，只是捂着嘴偷笑，跑过去拽着他们的衣角往谷里拖：“快回去吧！副阁主说今早蒸了桂花糖包，再晚就被他吃光啦！”
三人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交叠着往谷里去，脚下的银杏叶一路响，像在唱支温温软软的歌。
灵脉谷的秋还没尽，新埋的苗已生了芽。那些藏在岁月里的盼，那些握在掌心的暖，正顺着根须，一点点往土里扎，往日子里长。
日子还长呢。长到新桂花开满玄影阁的后山，长到银杏苗高过镇魂泉的石栏，长到他们的双脉灵力，像这泉眼的水，岁岁年年，温温润润，缠成解不开的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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