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魂归故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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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浑身一震：“所以……灭魂煞的核心，是我爷爷的灵脉？”
“是，也不是。”声音缥缈起来，“里面有他的灵，有枉死族人的怨，还有……被卷入阵法的无辜魂灵。它认你的血脉，也认墨氏的咒印——那本就是一体两面的锁与钥。”
苏烬颈间的咒印忽然剧烈闪烁，像是在反驳。沈清辞低头，只见他眉头紧蹙，小脸痛苦：“疼……清辞……疼……”
“他怎么了？”
“咒印在抗拒。”声音沉了沉，“墨氏咒印本是锁煞的，如今却成了灭魂煞的‘食’。苏烬是启煞阵的容器，咒印与他灵脉相连，灭魂煞要稳固形态，就得吞噬这咒印，可这会伤了他的根本。”
沈清辞立刻用净魂灯的白光护住苏烬：“不行！不能伤他！”
老槐树的根须轻轻蹭了蹭苏烬的脸颊，金光流转间，他的痛苦似乎减轻了些。“有你在，或许能两全。”声音带着一丝希冀，“你的镇魂血脉能引煞，净魂灯能化煞，若能以血脉为桥，净魂灯为引，将咒印中的煞气抽出，既能解苏烬的危，也能让灭魂煞不再狂暴。”
沈清辞看向手腕上与苏烬相连的咒印金光，又看了看掌心仍在发烫的幽冥烬。她忽然明白，父亲手札里那句“镇魂非唯净化，亦在引导”的意思——血脉的力量，从来不是消灭煞气，而是与它共生，引导它归于正途。
“怎么做？”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
“以血为引，以灯为媒，念‘归墟咒’。”老槐树的纹路再次亮起，在空中勾勒出咒文的形状，“跟着我念。”
沈清辞咬破指尖，将血滴在净魂灯上。白光与她的血相融，化作一道柔和的光柱，笼罩住她与苏烬。她看着空中的咒文，跟着那模糊的声音念起：
“天地为炉，血脉为薪，煞归其墟，魂归其门……”
咒语落下的瞬间，她体内的幽冥烬与苏烬的咒印同时爆发。黑气与金光在光柱中盘旋，像两条缠斗的龙，顺着镇魂槐的根须缓缓流入地底。苏烬的痛苦呻吟渐渐平息，眉头舒展，呼吸也平稳下来。
灭魂煞形成的屏障轻轻波动，外面传来隐约的打斗声——像是有人在强行突破。
“有人来了。”声音急促起来，“是陆景渊的人，他们顺着煞气踪迹找来的。快走，从后院的密道走，那里通往玄影阁的另一个据点。”
沈清辞刚要抱起苏烬，却见老槐树的树干上裂开一道缝隙，里面躺着一个陈旧的木盒。“沈家的手札不全，这个给你。”声音带着最后的嘱托，“里面有万煞归墟阵的真相，还有……你父亲的消息。”
沈清辞拿起木盒，入手沉重。她抬头，想再说些什么，却见老槐树的纹路迅速黯淡，根须缩回地底，庭院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灭魂煞的屏障快撑不住了。
“记住，灭魂煞不恶，恶的是利用它的人！”声音越来越远，“照顾好自己……”
最后一缕黑气散去时，沈清辞抱着苏烬冲进后院的密道。身后传来石门关闭的闷响，以及陆景渊带着怒意的喝声：“给我搜！挖地三尺也要找到沈清辞！”
密道里一片漆黑，只有净魂灯的白光在前方指引。沈清辞握紧怀中的木盒，感觉掌心的幽冥烬与盒中某物产生了共鸣。
她不知道前方有什么，也不知道墨无殇的计划到底是什么，但她知道，从踏入沈家旧址的那一刻起，她不再是那个只会逃亡的孤女。
她是沈家的后人，是能与煞气共生的镇魂者。
密道尽头透出微光，沈清辞加快了脚步。她知道，真相与危险，都在前方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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