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6 【深哥，这里疼不疼？】（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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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晨光熹微。
褚杰在一片狼藉的床上醒来，宿醉后的头痛并不严重，但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只留下一点凹陷的痕迹和属于另一个人的、已经变淡的气息。
他摸了摸旁边冰凉的床单，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了然和一丝无奈的弧度。果然跑了。
翻身下床，赤裸的身体上还残留着昨夜疯狂的痕迹，腰腹和后背有几道不甚明显的抓痕。他活动了一下肩颈，走到房门口，拉开门。
客厅里空无一人，静悄悄的。另一间卧室的门紧闭着。
褚杰走过去，抬手，屈起手指，不轻不重地敲了敲门板。
里面立刻传来一声闷闷的、带着明显起床气和不耐烦的回应，声音隔着门板显得有些失真：“不在！”
褚杰眼底的笑意更深，他清了清嗓子，语气放得平稳而关切：“深哥，你在里面吧？”
“不在！聋了吗！”
纪林深的声音提高了些，透着心虚和烦躁。
褚杰不以为意，继续问，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怎么样？身体……还疼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刻意在“身体”和“疼”字上稍微放慢了一点语速。
里面瞬间安静了，死一般的寂静。
褚杰几乎能想象出纪林深此刻那张帅气的脸上，是如何爆红，又是如何咬牙切齿，恨不得冲出来揍他一顿的样子。
几秒后，门内传来纪林深更加暴躁、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低吼：“你放屁！老子宿醉头疼！浑身都疼！关你什么事！”
褚杰从善如流，声音更加温和：“好，是我多问了。深哥，你好好休息。不过……”他顿了顿，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略带困扰地说，“你睡的这间……是我的房间。我需要进去拿一下换洗的衣服。我昨天的衣服……好像被扯坏了，没法穿。”
“扯坏你大爷！”纪林深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被戳穿谎言的羞恼和色厉内荏，“谁扯你衣服了！老子喝断片了！什么都不知道！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褚杰听着他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辩白，唇角忍不住向上扬起。
果然，他就知道。以纪林深那死要面子的性子，发生了这种事，第一反应绝对是打死不承认。装断片，装失忆，是他能想到的、也是褚杰预料之中的唯一“体面”的逃避方式。
“哦，”褚杰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甚至带着点无辜的困惑，“你没扯我衣服啊？那你一大清早的，不回自己房间，跑到我房间里来，还把门反锁得这么严实……是为什么呢？”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嗯？”
里面又是一阵沉默，然后是纪林深底气不足、语速飞快地解释：“谁知道你睡觉是不是睡相差，打呼磨牙放屁！吵得我一晚上没睡好！头疼死了！我就想找个安静地方补个觉！你别再敲门了！吵死了！”
这理由牵强得让褚杰差点笑出声。他努力压住笑意，换了个“实际”的问题：“那好吧，深哥你好好补觉。不过……”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只穿着内裤的样子，“我没有衣服穿，出不去。要不……你给我递一套衣服出来？”
纪林深在门内烦躁地抓了抓本就睡得乱糟糟的头发，感觉屁股和腰传来一阵隐秘的酸痛，让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低吼道：“你不会穿我的啊！自己不会拿吗！烦死了！”
褚杰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声音里带上了一点恰到好处的为难和笑意：“可是深哥，我比你高，也比你……嗯，壮一点。你的衣服，恐怕……不太合适吧？穿着会勒。”
这话听着正常，但落在纪林深耳朵里，每个字都像是在提醒他昨晚的某些细节——关于体型、力量、以及他被完全掌控和压制的屈辱记忆。
他恨恨地咬了咬牙，感觉脸颊更烫了。
捂着还隐隐作痛的屁股，纪林深不情不愿地从床上爬起来。他环顾了一下这个陌生的房间，走到简易衣柜前，胡乱从里面扯出一套褚杰的干净作训服和内衣裤。
然后，他走到门边，小心翼翼地、只打开一条细细的门缝，眼睛都没往外看，直接将手里的衣服团成一团，用力往外一扔，然后“砰”地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新关上门，落锁，动作一气呵成，仿佛门外有什么洪水猛兽。
衣服落在走廊的地毯上。
褚杰弯腰捡起来，脸上的笑容终于不再掩饰，明朗而带着一种狩猎者般的笃定。
“谢谢深哥。”他对着紧闭的房门说，语气真诚，“那你先好好睡，什么时候饿了，想吃什么，给我打电话，我给你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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