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 【我比你高了，深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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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纪林深眯着眼看他，像是在努力聚焦。
“当年，”褚杰一字一句，问出了那个埋藏在心底五年的疑问，“老大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给我第二次机会？你当时……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这个问题，他问过不止一次，但每次都被纪林深用玩笑或敷衍带过。或许，只有在对方卸下心防的此刻，才能得到一个真实的答案。
纪林深听了，眉头下意识地蹙了起来，似乎在努力调动被酒精麻痹的思维，去回忆那件久远的事情。他思考的样子有点费力，还有点孩子气的认真。过了一会儿，他像是终于想起来了，却又觉得这个问题很无趣似的，摆了摆手，语气带着点醉后的随性和不耐烦：“哈……你、你这孩子……怎么还在纠结这个事儿啊……都多少年了……”
“我比你高了，深哥。”褚杰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坚持，握着他脚踝的手没有松开，“不是孩子了。”
纪林深被噎了一下，撇撇嘴，妥协般又摆了摆手：“得得得……行，你长大了，不是小孩了……”
他打了个小小的酒嗝，才断断续续地继续说，“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跟老大说……看那孩子在基地里……被人欺负……看不过眼……说你也是个没人管的孤儿……怪可怜的……让他看在我的面子上……再给一次机会呗……”
他顿了顿，呼吸有些粗重，眼神也有些迷离，仿佛陷入了当时的回忆，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他自己或许都没察觉到的感慨：
“我跟老大说……那孩子……眼睛里有火……烧不灭的那种……跟我……以前在镜子里看到的……有点像……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不是精心设计的说辞，不是权衡利弊的推荐，甚至不是看中了他未来的潜力或能力。
仅仅是因为，在那个倔强孤独、被打压却不肯低头的二十岁少年眼中，纪林深看到了某种熟悉的、不肯熄灭的光芒。那光芒，或许曾在他自己眼底燃烧过，或许曾照亮过他某段晦暗的岁月。
他只是……不想让那样的火苗，轻易被现实的冷水浇灭。他只是……在那一刻，想拉那个孤独的少年一把，就像希望曾经也有人能拉当年的自己一把。
原来……是这样。
褚杰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如同被一道无声的闪电劈中。
胸口那股盘踞了五年的疑惑、猜测、甚至一丝隐秘的期待，在这一刻被这简单到近乎直白的话语，击得粉碎，又重组成了另一种更沉重、更滚烫的东西。
不是什么高颜值的玩笑话，也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理由。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或精妙的算计，都更能直击他的心脏，让他灵魂为之震颤。
巨大的释然和更汹涌的感激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但这股情感的浪潮中，还夹杂着一些别的、更复杂、更难以名状的东西——一种因为被如此“看见”和理解而产生的震动，一种跨越了时间、在灵魂深处产生的奇妙共鸣，还有一种……在这漫长岁月并肩作战中，早已悄然滋生、却一直被理智和界限压抑着的，更深沉的情感。
它不再仅仅是战友之情，不再仅仅是引路人与追随者的关系。
那是一种更私人、更紧密、也更危险的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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