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真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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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星遥刚踏进玄关，便听见餐厅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
“——周子昀那个疯子！”霍严启的咆哮震得水晶吊灯微微晃动，“继续查！许星遥现在到底在哪儿？”
许星遥故意加重了脚步声。
餐厅瞬间安静，紧接着是椅子翻倒的声音——霍严启冲了出来，西装皱巴巴的，眼中布满血丝。
“遥遥！”他一把抓住许星遥的肩膀，“你去哪儿了？老陈说……”
“林阿姨没告诉您吗？”许星遥直视霍严启的眼睛，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她让人给我下药，打算把我送给周子昀。”
他顿了顿，继而冷笑：“我还以为，这也是霍叔叔的意思。”
霍严启的手猛然收紧，又像被烫到般松开。
“那你……”
许星遥轻描淡写：“老陈应该都告诉您了吧？我打晕了他，拦车去了附近的康盛医院。叔叔要核实一下吗？”
霍严启听完，转身大步走向餐厅。
许星遥听见林兰尖利的辩解：“你别听他胡说！我没有……”
“啪！”
耳光声清脆刺耳。
许星遥慢步走到餐厅门口，看见林兰歪倒在餐椅上，半边脸迅速红肿，嘴角渗出血丝。
“贱人！”霍严启揪住她精心打理的卷发，“我警告过你，不许动遥遥……你是不是找死！”
林兰突然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大笑：“遥遥……哈哈，叫得可真亲热啊！”
“你闭嘴！要不是你……”
“要不是我什么？”她猛地抬头，妆容糊成一片，“要不是我怀了你的孩子？要不是我跪着求许哥退出？”
许星遥的呼吸骤然停滞。
记忆的碎片在脑中闪回——林兰每次看向父亲时，那双恶毒的眼睛。
“别在这里假装深情！”林兰挣脱霍严启的手，声音破碎，“许湳从一开始就是被你强迫的！我一求他，他转头就和你断了联系，结婚生子……”
霍严启第二巴掌尚未落下，林兰已扑上去撕打。
两人撞翻餐桌，名贵餐具碎了一地。
许星遥冷眼旁观，注意到霍严启始终没有否认霍林雪是他的亲生女儿。
“你以为许哥死了你就能得到他？”林兰的指甲在霍严启脸上划出血痕，“我们都结婚二十年了！你书房里还锁着他的照片！”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骤然打开了许星遥记忆的闸门。
他看见六岁的自己躲在父亲书房的柜子里，透过缝隙，望见霍严启跪在地上哭求。父亲背对着门，声音疲惫：“小林怀孕了。我们……到此为止吧。”
记忆中的画面渐渐温暖。
父亲抱着年幼的他坐在秋千上，母亲在身后轻轻推着，三人的笑声融进阳光里。
那是父母车祸前最后一个春天。
许星悄无声息地退出餐厅。
上楼时，他听见霍严启压抑的咆哮和林兰恶毒的诅咒。
原来如此——林兰爱而不得，因爱生恨。如果真是她制造了那场车祸……
卧室门关上的瞬间，许星遥忽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便滑落下来。
他好像离真相越来越近了，却忽然觉得，在生死面前，真相似乎并没有那么重要。
床头柜的抽屉里，父亲的手表静静躺着。许星遥摩挲着表盖上的划痕——那是车祸现场留下的。他轻轻打开表盖，里面镶嵌的全家福已经泛黄。
“爸爸，你当年……”许星遥对着照片中的父母低语，“真的喜欢过霍严启吗？你们之间……究竟有怎样的过去？”
楼下的争吵声渐渐微弱，窗外的风却愈发猛烈，拍打着玻璃，发出如泣如诉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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