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那就靠你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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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早一些时候，前台后面的灯管有一根在闪，亮一下暗一下，把台面照得忽明忽暗。
星歌站在那儿，一只手撑着台面，另一只手刚从座机上拿下来。
电话打出去三个，两个没人接，一个接了说赶不过来，让她自己想办法。
她把听筒搁回去，抬眼看向场子。
台上的人已经赶紧退下去了，但是观众席没散。
前排的人扭着身子往后看，后排的站起来了，有人往门口挤。
喊声从几个方向同时冒出来，压在一起听不清整句，但那些词很清楚——假弹、骗人、退钱、网上吹成那样就这水平……
有个男生举着手机转过身，对着后面的人群拍了一圈，嘴里嚷着都拍下来发出去，让大家都看看这就是吉他英雄。
星歌把手从台面上收回来，按了按眉心。
今天这场爆满，来的人大多是冲吉他英雄来的，可一里在台上没弹出来，底下这些人觉得自己被骗了。
她往前台边上走了两步，伸手拿起麦克风准备安抚场内情绪，按了两下没按开，低头去找备用的电池。
“打扰一下。”
声音从侧面过来，离得不远。
星歌抬起头，看见一个高个子女人站在前台边上，墨绿色的长发垂在肩侧，一只手提着贝斯，另一只手扶着台面。
“需要帮忙？”对方把贝斯往台面上放了放。
星歌看着她，突然笑了一下：“……那就靠你了。”
那人没多问，提起贝斯往台上走。
跨上台阶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星歌，让她把麦克风弄响，先让大家别喊了。
星歌低头把麦克风的电池换好，拍了两下，音箱里传出一声闷响，场子里的喊声低了一截。
那人走到舞台中间，把贝斯挂上肩，背带调了调，站在刚才那个粉发女孩站过的位置上。
她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抬手，手指落在弦上。
贝斯的低音贴着地板往前推，不快也不重，就是稳，一记一记地铺开，把整个场子压在底下。
与此同时，星歌拿着麦克风开口：“今天这场出了点状况，大家先别挤，门口那边排一下队，一个一个往外走”
“退票的事我们会处理的，请明日陆续来登记退票。”星歌的声音不大，但很认真：“现在请各位先往外走，别挤在场内。”
贝斯还在响着，终于有几个人转身往门口去了，有几个人还在原地站着，但举着的手机也放下了。
人群一点一点松动，从后排开始慢慢往门口那边挪。
星歌站在台侧，看着台上那个人。
她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今天突然来了，而且上了台，但她的出现确实帮到了自己些许，也让她安心了不少。
贝斯一直弹到最后一拨人走出门口，台上的女人才把手指抬起来，按住弦止了音。
门合上，场子里终于空了。
StARRY里安静下来，灯还亮着，台上台下都空着，前排有几把椅子被撞歪了，地上散着几张传单，还有不知道谁落下的一个水瓶。
空调的风口还在响，吹得灯影微微晃。
台上那人没有下来。
她把贝斯从肩上卸下来，搁在腿上，坐在舞台边缘，两条腿垂在台下。
星歌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台面凉，坐上去隔着裤子也能感觉到。
两个人先没说话，星歌把麦克风放回架子上，手在裤子上蹭了一下。
“今天这场，本来是谁的演出？”旁边的人先开口，她的视线落在空掉的场子里，手指在琴身上搭着。
“一个高中生乐队，叫结束乐队。”星歌把腿往前伸了伸。
“那个弹吉他的女孩……”鲁帕把话停住，手指在琴身上敲了一下：“……是网上那个吉他英雄吧？”
星歌侧头看了她一眼：“你也知道？”
“我偶尔看视频。”鲁帕把贝斯往腿上挪了挪，视线从空场子里收回来：“她弹得挺好的，至少在视频里。”
“她只是今天没弹出来。”星歌把视线转回空掉的场子。
“底下那些人可都是冲她来的。”鲁帕的手指又在琴身上敲了一下。
“嗯，网上那事传开之后，今天来的人比平时多了好几倍，都以为能看见视频里那个水平……”星歌的手搭在台面边缘，手指头轻轻敲着。
鲁帕没有接话，视线在场子里转了一圈，她的目光这才落回来，落在星歌的侧脸上。
“你刚才一点都不慌的啊？”鲁帕把视线从空场子里收回来，落在星歌的侧脸上：“你瞅瞅底下都乱成那样了，但你站在前台后面，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星歌转过头看她。
“开店久了，什么样的场面都见过。”星歌把手从台面上收回来，搭在膝盖上。
“见过这种？”鲁帕抬了抬下巴，指的是空掉的场子。
“那当然，流了血、在后台直挺挺躺下去的都见过，这算啥。”星歌的视线跟着她的下巴往空场子里扫了一圈。
鲁帕笑了一下，没再往下问，而是换了个话题：“那个乐队的孩子怎么样了？”
“在后台，大概不太好。”星歌把搭在膝盖上的手换了个位置。
“看得出来，那个弹吉他的女孩，下台的时候腿都是软的，她叫什么？”鲁帕的手指在琴身上又敲了一下。
“后藤一里。”
“你刚才说……回头退票的事你来处理。”鲁帕把贝斯往旁边挪了挪：“这种场子出了事，一般都是推给乐队，让乐队那边去担，你倒是自己揽下来了。”
“场子是我的，出了事当然我担。”星歌把腿收回来，两只手撑在身体两侧的台面上。
“那乐队呢？”
“乐队里都是孩子，孩子出了事，大人不担谁担。”星歌的视线从空场子里收回来，落在对方脸上。
“你一个人撑着这店？”鲁帕把贝斯往腿上放了放。
“差不多，有个妹妹偶尔过来帮忙。”星歌把手从台面上收回来，搭在膝盖上。
“今天这种事，也是一个人扛？”
“扛习惯了。”星歌的视线落在空掉的场子里，看着那几把歪掉的椅子。
鲁帕看着她，神态里有些隐藏的很好的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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