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星语咖啡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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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块抹布在擦拭吧台上一处已经擦得很干净的台面，目光也在往这边瞟。

“还说我玩老梗，你们不也偷智的招儿？”

他将杯子放回桌面，从桌上拿起一根吸管，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拇指擦过，一簇火苗从机头窜了出来。

他将打火机倾斜，将火焰凑近杯口边缘。

浅蓝色的火苗在杯口上方窜起的瞬间，爱音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祥子擦桌面的动作也停了。

福助将吸管插入杯中，穿过那层正在燃烧的浅蓝色火焰，穿过冰凉的液体表层，伸到杯底。

然后他低下头，含住吸管的上端，慢慢吸了一口。

火苗在他低头的动作带动的气流中微微摇曳，但没有熄灭，在他的下巴与锁骨之间的阴影里投下一层摇曳的淡蓝色光晕。

爱音双手撑在吧台边缘，头垂着：“……被发现啦。”

祥子站在她旁边回了一句：“嘛，虽然一开始我也没觉得你能整到他就是了。”

若麦端着那杯拿铁，一直没有放下。

她刚才从福助点火的那一刻起就端着杯子、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看完了全程，直到福助松开吸管放下杯子，她才像是被人拍了拍肩膀一样回过神来。

她端起拿铁喝了一大口，像是需要用咖啡因来稳定一下刚才受到的冲击，然后她放下杯子说了一句实话：“坏了，福助先生这样真挺帅的。”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吧台方向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咳嗽——分不清是爱音的，还是祥子的。

下一刻，一个人影坐到了福助和若麦所在卡座的另一侧，是高松灯。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宽松衬衫，外面套着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背心，下摆自然地垂在裤腰外面。

她的头发比平时稍微打理了一下，刘海用一枚黑色的小发夹别到一侧，露出一小截额头，整个人看起来不像平时那么缩着了。

她坐下将怀里抱着的一叠明信片放到桌面上，然后将它们一张一张地排开，动作仔细，像是在布置某个小型展览。

明信片的数量不算少，大概有十几张，她按照某种顺序排列好了之后，才抬起头来看向二人。

“买饮料送明信片……二位想要什么样的明信片和寄语呢？”她的声音带着一点掩饰不住的兴奋，像是期待这一刻已久。

福助和若麦一张张看过去。

属于MyGO!!!!!的部分里，要乐奈的照片几乎全是在各种地方打盹或吃东西的；千早爱音的照片基本都是精致的自拍或合影，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高松灯自己的照片多是她出神地凝视着某处远方的景色……怎么有一张在土坑里刨石头的？这玩儿看着得有三米深啊！

椎名立希的照片则几乎全是偷拍的。

有几张是她在RiNG的角落里靠在墙上看手机，有几张是她在排练间隙仰头喝水，露出了平时不太容易被人注意到的放松的侧脸，不止一张能看出她的脸颊微微泛红。

长崎素世的照片基本都是她在喝茶的抓拍。

有一张是她在自家高级公寓的阳台端着白瓷杯，目光落在晴朗的天际的侧脸，构图干净，姿态优雅，像是从哪本生活杂志里剪下来的插图。

而AveMujica这边的照片，丰川祥子的明信片上，有她埋首琴键的侧影，也有凝望着窗外沉思的背影；偶尔会有她穿着羽丘校服，清冷而专注的练琴照，每一张都仿佛透着她骨子里那份高傲与执着。

若叶睦的照片则充满了田园般的静谧与舞台的张力，既有她在温室里精心浇灌黄瓜的温馨瞬间，也有她抱起吉他、指尖轻抚琴弦的优雅姿态，甚至还有一张她身着芭蕾舞服，轻盈舞动的照片。

三角初音的明信片则大多是她在星空下，手持望远镜仰望宇宙的剪影，或是安静地捧着一本小说，沉浸在文字世界里的知性模样，几张偷拍则捕捉到她偶尔流露出的带着一丝忧郁的复杂神情。

八幡海玲的明信片则充满了烟火气与生命力，她会豪迈地坐在街头，或是小店里，大口吃着各种乱七八糟的小吃，那份无拘无束的洒脱，让人看了忍不住会心一笑。

佑天寺若麦的明信片则最为丰富多彩，她会活泼地拉着各种人合影，脸上总是挂着灿烂的笑容……

若麦一张张地翻过去，指尖在每一张上停留的时间都不长，但翻到后面速度越来越慢，心里越发感慨，经历了那么多，日子却奇异的平静了下来。

她在翻到一张祥子的睡颜照时手指停了下来。

那张照片的背景是天文部的教室，祥子趴在桌上睡着了，身上盖着一件不知道是谁的外套，侧脸压在交叠的小臂上，刘海滑落到一侧，露出了平时很少见的那种完全没有防备的睡相。

若麦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来看向爱音，目光里带着一种混合着惊讶和钦佩的表情：“小爱，这张是你拍到的？”

爱音走过来瞄了一眼，然后脸上浮现出一种像是“你终于发现了”的得意笑容：“嘿嘿，那次我去天文部找Toor玩，就看到祥祥趴在那里睡着了。那个光线特别好，我就顺手拍了一张——后来她醒了之后追着我跑了三层楼要删掉，但我已经存了备份了。”

“这张……这张真是太珍贵了！”若麦毫不犹豫地指着那张照片，脸上是难以掩饰的兴奋：“我从来都不敢拍自家老大的睡颜呢！小爱，你这张拍得太棒了！”

丰川祥子的目光如同两道锐利的冰刃一样直直地射向了若麦，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再多嘴，下张谱子BPM就给你加到300。”

然而，若麦却似乎浑然不觉。

她甚至还顶着祥子那足以冻结一切的目光，转头向爱音继续表达了自己的钦佩。

若麦将明信片拿起来，然后转向灯，语气正经了一些：“就这张吧，寄语的话……就祝我事业顺利……感情顺利！嗯，随便写写这方面的就好！”

灯点了点头，接过明信片，低头认真地握笔写起来。

丸山福助则没有参与她们的吵闹。

他一张张地浏览着这些照片，如同翻阅着少女们成长的画册。

他的目光时而温柔，时而深邃，似乎能从每个画面中读出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他的指尖最终停留在了一张合影上。

那是一张集体照，拍摄于自由之翼巡演的后期。

照片中的所有人都已经到齐，无论是MyGO!!!!!的成员，还是AveMujica的成员，抑或是结束乐队和有刺无刺的成员全都汇聚一堂，脸上洋溢着最灿烂的笑容。

她们彼此依偎，或比着胜利的手势，或亲密地靠在一起，背景是某个巡演城市的标志性建筑，夕阳的余晖将每个人的身影拉长，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丸山福助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它递给了高松灯。

灯低头看着那张被他挑出来的合影，眼睛亮了一下。

她接过照片，用笔尖抵着纸面思考了几秒。

她在正面那一侧先写下了一句祝愿——她写的是祝他实现他的计划，没有注释。

然后她将明信片翻到背面，在背面的右下角，她写下了另一句话。

她写完之后没有多看，将明信片翻回正面，轻轻放在福助面前。

福助先是看到了正面的致辞，然后他翻到背面看了一眼：

“虽然总是在发生让人难过的事情，但是……我还是希望您能有哪怕一刻觉得，能够活下来，能够和大家相遇，是一件值得的事情。”

福助没有对那句话的内容做任何评价。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将明信片收好，伸出手，在灯的头顶轻轻拍了两下。

然后他看了一眼旁边还在等着的若麦。

若麦端着那杯已经喝了一半的拿铁，目光在福助和灯之间来回扫了一遍，然后她也将另一只空着的手伸过去，在灯的头顶同样拍了拍。

“也谢谢小灯啦。”她说。

灯被两个人的动作夹击着，像是被两只不同大小的手同时按了暂停键一样固定在原地。

她的耳朵尖红了起来，她低着头没有抬起来，声音闷闷的，但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高兴：“……不用谢的。”

吧台后方，爱音正在假装整理咖啡杯。

她透过杯架的缝隙看到了卡座那边的动静，看到福助和若麦先后摸灯的头顶、灯低着头没有躲开但耳朵尖红了，嘴角浮现出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微笑。

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旁边的祥子，低声说了一句：“哎，祥祥你看那边。”

祥子正在擦一个已经擦得很干净的杯子。

她抬起头顺着爱音的示意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擦杯子，睫毛低垂着，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