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章 后藤一里的不幸约会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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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大门被那条恶犬牢牢守住,她已然成了笼中之鸟。
绝望之际,后藤一里的目光扫过了一楼卫生间的窗户。
那是一扇临街的、不算太大的推拉窗。
‘对了!可以从那里爬出去!我真是个天才!’
她迅速搬来一张塑料凳子垫在脚下,颤颤巍巍地站了上去,推开窗户。
一阵凉风吹来,她探出头去,看着窗台与地面之间那将近两米的高度,一里瞬间又怂了。
这个高度跳下去,脚踝绝对会粉碎性骨折的吧!
一里最终决定放弃这个愚蠢的计划,准备缩回身体。
然而,就在这时,她感觉自己的胸口被窗框紧紧地卡住了。
她试着吸气、收腹,但……那曾经将她囚于红色塑料凳之中的身体,再次成了她逃生之路上最坚固的障碍!
前进不得,后退不能,她就以一种上半身探出窗外、下半身还踩在凳子上的滑稽姿势,被死死地卡在了那里!
她就那样悬在窗户上,上不去,下不来,像一条被晾在窗台上的咸鱼!
而且……她的手机在她刚才挣扎时掉在了地上!她甚至无法报警求助!
就这样,后藤一里放弃了思考。
不知过了多久,一群孩子从街道那头跑过来。
三个小男孩带着两个小女孩,抱着足球说说笑笑的。
他们路过窗户的时候,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孩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头,看着悬在窗户上的一里,眨了眨眼睛,一里也看着他。
空气安静了几秒。
“……大姐姐,你在干什么呀?”男孩的声音带着好奇,就是好像夹得有点作。
一里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我在……”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晾衣服?”
男孩看了看她——穿着衣服,悬在窗外,胸口卡在窗框上。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慢慢转过头,看向身后那个棕色头发的小女孩。
“报警吧,她应该是卡住了。”他说。
那个棕色头发,神情冷淡的小女孩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先不紧不慢地拍了张照,然后拨通了电话:“喂,高木警官……”
另一个黑头发的小姑娘跑过来,仰头看着一里。
“姐姐你别怕!我们帮你!”
一里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不是感动,是丢人——这太丢人了!
没过多久,警笛声从远处传来。
消防车的红蓝灯在街道上闪烁,几个穿着制服的消防员从车上跳下来,动作利落地架起梯子。
一里被从窗户上救下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僵了。
那个戴眼镜的男孩站在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平静,眼镜上闪着诡异的光。
“以后注意安全。”他说。
那个棕色头发的小女孩站在他旁边,手里还拿着手机,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黑头发小姑娘跑过来,拉住一里的手。
“姐姐,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满是真诚的关切。
一里摇了摇头。
“……谢谢。”她的声音很小:“谢谢……你们帮我……报警。”
黑发小姑娘笑了笑,又跑回那两个孩子身边。
那个胖胖的栗子头男孩和另一个瘦瘦的男孩站在后面,一个捂着嘴,一个别过脸,肩膀一耸一耸的。
“别笑了。”黑发小姑娘瞪了他们一眼。
胖男孩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憋住。
“扑哧——”他没憋住。
瘦男孩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一里笑:“姐姐!你太厉害了!你是怎么卡上去的!”
戴眼镜的男孩转过头,瞪了他们两个一眼。
两个人立刻收住了笑声,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
黑小姑娘鼓着脸,但明显也没绷住,棕发小姑娘将头扭过去,但嘴角也勾起了个恶趣味的笑容。
一里站在原地,脸从脖子红到耳根。
她不知道自己是该感谢他们,还是该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管怎么说,当她双脚重新踏上坚实的地面时,约定好的时间早已过去。
她失魂落魄地坐在自家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捏着已经收到福助关切消息的手机,却没有勇气回复任何一条。
-
一里的故事讲完了,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喜多坐在床上,嘴巴微微张开,手里的薯片袋掉在了床上。
后藤一里把脸埋进靠枕里,不敢看她。
过了很久,喜多才开口。
“……所以,你是因为被狗堵在家里,又被窗户卡住了,还被消防员救下来——所以没去成?”
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然后你就再也没约福助先生了?”
一里的头埋得更深了。
“……真的太丢人了。”她的声音从靠枕后面传出来:“我……我不敢再约了。我怕他觉得我是个……连出门都做不到的废物。”
喜多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叹了口气。
“小一里……”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你真的是……”
她想了半天,没想出合适的词。
“……你真的是个笨蛋。”
一里没有反驳。
她只是把自己缩得更小,像一坨蔫吧下去的史莱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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