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海玲捕捉中＃04（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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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简单地告知了自己的位置，声音有些干涩，然后很快挂断了电话，把手机递还给福助，像是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
这时，服务员端着托盘走了过来，将他们点的菜一一摆上桌。
福助叫住服务员，又加了几道菜，还要了一个冰袋。
他没有急着接着说事，而是对海玲说：“先吃饭。你多久没吃你妈做的饭了？”
海玲愣了一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烤鲭鱼，慢慢地放进嘴里咀嚼着。
吃了一会儿，福助像是闲聊般说道：“你应该知道，我新建了自己的事务所……事务所那边在建食堂，缺做饭的人，我想问问你母亲有没有兴趣，虽然要比这家饭店忙一些，但工资也会高很多，至少不用打两三份工了。”
海玲猛地抬起头，筷子停在半空：“两三份？我妈就打一份工啊？”
福助看着她，没说话。
海玲的脸色慢慢变了。
她开始回想——母亲每天晚上那么晚回来，周末也经常不在家，她以为只是饭店忙。
原来不止一份。
那为什么要打这么多份？家里虽然不宽裕，但也不至于……
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声音有些发紧：“那些钱……她用在哪了？”
福助把一碗味噌汤推到她面前：“先吃饭。”
海玲低下头，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机械地咀嚼了很久，眼眶微微泛红，似乎有泪光在闪烁。
没过多久，店门的风铃再次响起。
丰川祥子和椎名立希赶到了。
祥子走得一瘸一拐，脚踝显然还没好利索。
立希跑在前面，进门后目光迅速扫视一圈，确认海玲在才松了口气，但脸上依旧带着焦急和尴尬。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滞。
三个人面对面坐下，一时间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福助把冰袋递给祥子，简短地说：“敷着。”然后便站起身。
海玲下意识地问：“你去哪？”
“后厨。”福助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三个少女面面相觑。
三个人沉默地坐着，只有店里其他客人的低语和碗筷碰撞声。
服务员又端上了几道菜，是福助走之前加的。
最终还是海玲先开了口，声音干涩：“…丰川同学她…没事吧？”
立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海玲：“…她还好。倒是你、你跑什么啊！”
话一出口，立希就后悔了，她的语气太冲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急躁，声音变得有些结结巴巴：“我…我是说…那天在RiNG…我说的那些话…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越说越乱，脸都急得有些发红：“我说你不值得信任什么的…其实、其实我想说的是！你老是那样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对若叶也是！对其他人的事情也是！好像什么事都跟你没关系一样！我看着就来气！…但是、但是我后面是想说！你要是多关心一下身边的人…大家…大家自然就会信任你了啊！我不是真的觉得你、你…”
她卡壳了，不知道该怎么准确表达那种心情，最后只能懊恼地垂下头，声音闷闷的：“…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说的…是我说得太过分了。”
海玲静静地听着，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握紧。
她沉默了片刻，才轻轻摇了摇头：“不…立希，你不用道歉。你说的是事实。我确实…习惯了保持距离。出了问题，选择逃避的是我。是我…不够好。”
“不是的！”立希猛地抬头反驳，声音有些大，引得邻座客人侧目。
她压低声音，急切地说：“不是你的问题！是我不该…”
“不，就是我的问题。”海玲打断了她，语气平静却决绝：“我一直以为，只要足够‘专业’，完成份内的工作，就不会再被抛弃，不会再失望。但我发现…我好像还是做不到。”
“八幡海铃！”祥子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激动，甚至忽略了脚踝的疼痛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总要否定自己？在所有人里，你的表现一直都是最稳定、最出色的那一个！是我选择了你！是我需要你！你到底在怀疑什么？！告诉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肯回来？！”
海玲被祥子这突如其来的直球打得有些懵，她看着祥子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以及那双紧紧盯着自己毫不退缩的琥珀色眼眸，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可靠的贝斯手，并不只有我一个。”海玲的声音低了下去：“比我技术好、更容易合作的人也很多。我不明白…为什么一定是我？丰川同学，你需要的是一个‘零件’，而我现在…似乎已经不是一个合格的‘零件’了。”
祥子正要反驳，立希却抢先一步。
她也猛地站起身，双手“砰”地拍在桌子上，身体前倾，死死盯着海铃。
“海玲！你这个…笨蛋！”立希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但眼神却异常锐利。
“你以为祥子，以为AveMujica，是看中了你的‘稳定’和‘不出错’吗？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所有的人不都能被机器的声音给替代了吗？！”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积压已久的情绪全部倾泻出来：“她们…你们需要的，是那个能在台上用贝斯跟若麦的鼓点死斗，能把睦的吉他稳稳接住，甚至能反过来推动初音歌声的‘八幡海铃’！是只有你才能做到的、让音乐‘活过来’的东西！这才是你的‘价值’，不是你那些该死的！”
海玲沉默了很久，最终选择了先逃避，低声说：“……先吃饭吧。等……丸山先生回来再说。”
祥子看了她一眼，没再逼问，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烤得恰到好处的鲭鱼，放到了海玲的碗里，没说话。
海玲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鱼，愣了一下，然后默默地夹起来吃了。
立希看到了，也拿起筷子，给海玲夹了一筷子青菜，想了想又给祥子也夹了一筷子。
祥子顿了顿，也给立希夹了一块肉。
三个人就这样默默地互相夹着菜，谁也不说话，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和食物被咀嚼的细微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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