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一个好的机会（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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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南区二丁目，十三层。
这间书房不同于楼上练习室那种功能性齐全的专业，也不同于客厅宽敞明亮的舒适。
它更私密，也更沉重。
深色的木质书架抵满一面墙，上面塞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文件夹和些许装饰品，另一侧则是宽大的实木书桌。
空气里隐隐漂浮着一种裹挟着烧焦巧克力一般的烟草气息，还有男人身上那种沉静的清甜榛子香气。
长崎素世坐在书桌对面的客用座椅上，背脊挺得笔直。
她的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湖蓝色的眼睛注视着桌后的人。
她面前摆着一份装订整齐的企划书，封面上是清晰的标题和MyGO!!!!!的LOGO。
丸山福助靠在宽大的皮质椅背里，黑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拢，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那双过于沉静的幽绿色眼眸。
他穿着居家的深色高领毛衣，袖口挽起一截，露出线条清晰的小臂。
此刻，他正用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光洁的桌面，发出规律而清脆的“叩、叩”声，目光则落在摊开的企划书上，已经持续了好几分钟。
素世耐心地等待着，心跳却不由地随着那敲击声微微起伏。
她约了三个时间，前两次都被告知福助先生临时有约或正在处理要务。
直到三天后的此刻，她才真正坐在这里。
这位看似常驻家中、作息规律的经纪人，似乎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闲。
终于，福助停下了敲击的动作，指尖在企划书某一页的预算明细上轻轻点了点。
“策划很详尽。”他开口的声音平稳，听不出褒贬的意味，让素世无从揣测他的意见：“风险预估和回报模型也做了基础搭建。素世，看来你下了不少功夫。”
“是的。”素世谨慎地回答，斟酌着措辞：“因为这不只是我个人的愿望，也希望能向母亲……向潜在的投资方证明其可行性。”
“和AveMujica……更确切来说是和丰川祥子、若叶睦的联动Live，一场主题是‘告别与新生’的‘葬礼’。”
福助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素世，那视线仿佛能穿透精心准备的文本，直达素世的内心：“对象是CRYCHIC，选择的合作伙伴是大热的AveMujica，这是个很有魄力的想法。”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但素世敏锐地捕捉到那平淡之下的一丝审视。
她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稳定：“我认为这是结束过去、让MyGO!!!!!能够更清晰坚定地走向未来的必要仪式。而且，考虑到两支乐队目前都在您的协调之下，从实际操作层面……”
福助抬起手，示意她不必继续解释操作层面的优势，他的目光重新落回企划书。
“长崎同学，”他开口，声音恢复了处理公务时的平稳清晰：“你说这是你的‘社会实践项目’，或者说，是为了MyGO!!!!!未来发展的一次关键投资……说实话，你怎么定义都行，我其实并不在意动机的包装。”
他顿了顿，目光带着审视：“但是，其他人呢？你的队友们，她们知道这件事吗？知道你的全部计划，包括……这个规模，以及你试图让你母亲‘投资’的部分？”
素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但她的表情维持着镇定：“她们知道一部分。”
“哪一部分？”福助追问，语气没什么波澜，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回避的穿透力。
“……除了钱以外的所有。”素世如实回答，声音稍微低了些：“关于为CRYCHIC举办‘葬礼’，关于想和AveMujica联动Live来彻底告别过去、宣告MyGO!!!!!的现在和未来。这些我都和她们商量过，也得到了大家的支持。”
福助静静地看着她。
几秒钟后，他忽然身体前倾，手肘撑在宽大的实木书桌上，整个上半身向素世的方向靠近了一些。
这个动作打破了原本隔着书桌的安全距离，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伴随着他身上那股榛子沐浴露清甜的气息悄然笼罩了过来。
素世呼吸微滞，下意识地想要向后靠，但强行忍住了。
她一双湖蓝色的眼眸微微睁大，迎上福助近在咫尺的审视目光。
“你在把责任大包大揽，”福助的视线锁住她，看的素世心里发毛：“为什么？”
这个问题来得直接而突兀。
素世喉咙有些发干，她抿了抿唇。
片刻后她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些许颤抖，但更多的是坚定：“因为……我已经不负责任地伤害到她们好多次了。因为我的任性，我的固执，我的逃避……我想弥补。”
她指的是过去，那些围绕CRYCHIC重建而产生的波折、裂痕，以及带给爱音、立希、灯，甚至乐奈的困扰。
福助没有对她的“忏悔”做出评价，只是继续看着她，目光深不见底：“长崎素世，你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素世挺直背脊，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坚定：“灯、立希、小睦……还有祥子。我们都还被困在那场大雨里，不是吗？一个亡灵，一个名叫‘CRYCHIC’的亡灵，就一直盘旋在‘MyGO!!!!!’的头顶上，影响着我们，也影响着和她们有关的一切。我想要结束这一切，用一场不容置疑的仪式。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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