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顶层之夜（5）（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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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车驶离后，站台重归寂静。
长崎素世独自走在通往自家高级公寓的路上，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夜晚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她湖蓝色的眼瞳里映着路灯昏黄的光，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顶层聚会的一幕幕——
丸山福助切水果时利落的动作、与凛凛子对话时那种熟稔又随意的语气、回答她问题时冰冷而精准的用词。
尤其是那句“优秀的经纪人不会把个人情绪投射到商品上的”。
“商品...”素世轻声重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丝微冷的弧度。
夜风拂过她的亚麻色长发，带来初冬的寒意。
她下意识地拢了拢外套，步伐依旧优雅从容，但指尖无意识拨弄手提包带子的动作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
素世停下脚步，掏出手机，屏幕上是母亲世莉发来的消息：“素世，这么晚还没回来？门禁系统没有提醒，你们的聚会还没有结束吗？”
素世犹豫了几秒，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刚下电车，快到家了。妈妈今天加班吗？”
消息几乎立刻被已读，世莉的回复很快弹了出来：“嗯，还有个企划案要最终确认。给你留了宵夜，在厨房保温。”
“谢谢妈妈。我到家后直接休息，您也早点休息。”
“好。注意安全。”
素世收起手机，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让她纷乱的思绪稍稍清晰了一些。
她抬头望向不远处那栋高耸的公寓楼，顶层复式的位置灯火通明——那是她的家，一个宽敞、精致、却也常常空旷的地方。
母亲很忙，她知道。
她也习惯了这种独自打理生活的节奏。
但有时候，比如现在，当她需要对一个复杂而充满不确定性的人做出判断时，她会希望有个人能一起商量。
不是像爱音那样乐观向前冲，也不是像立希那样只专注音乐本身，更不是像灯那样依赖直觉...而是一个更成熟、更懂得权衡利弊也更加让她感到安心的视角。
她想起母亲审阅合同时说的那句“找不出坑”。
世莉在职场摸爬滚打多年，眼光毒辣，她的判断通常很准。
但这一次，素世心里那份莫名的不安，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同类...”她喃喃自语，脑海中浮现丸山福助那张大多数时候都平静无波的脸。
他戴着面具，自己又何尝不是？
区别在于，她的面具是为了维持体面、保护自己、维系关系；而他的面具之下，目的又是什么？
单纯的商业利益？似乎说得通。
但直觉告诉她，没那么简单。
素世走进公寓大堂，向值班的保安微微颔首，刷卡进入电梯。
金属轿厢映出她清晰的身影——得体的衣着，温柔的表情，无懈可击的仪态。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感到一丝疲惫。
电梯平稳上升，数字不断跳动。
当她终于踏入那间宽敞却寂静的玄关时，一种熟悉的孤独感悄然漫上心头。
她换了鞋，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璀璨的东京夜景。
这里的视野比附近的任何高楼都更开阔，灯火也更密集，但却莫名让人觉得...更远。
厨房的保温灯亮着。
素世走过去，打开盖子，里面是温热的茶碗蒸和一小碟蔬菜。
母亲已经很久没有做饭了，可能都不知道家里的调味料放在哪里，但是总是会在应酬结束之后为自己带一些她觉得很不错的美食回来。
素世心里涌起一阵暖意，但随即又被更复杂的情绪覆盖。
她端着宵夜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却没有立刻开动。
她拿起手机，点开MyGO!!!!!的群聊。
最后一条消息是爱音发的，一张乐奈在电车上靠着她睡觉的偷拍照，配文是“平安送达！乐奈已经睡成小猪了~大家晚安！”
立希回了个简单的“嗯。”
灯发了一个小猫点头的表情包。
素世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提醒大家保持警惕？爱音大概会觉得她杞人忧天。
分析丸山福助的可能动机？证据不足，更像主观臆测。
最后，她只是打了一句：“大家辛苦了，明天练习室见。”然后发送。
她放下手机，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吃着温热的茶碗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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