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事实（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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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次凛凛子深吸了一口气，她深黄色的长发在灯光下微微晃动，表情依旧严肃而冷静。

她的声音不疾不徐，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敲在众人心上。

“StarLight-Kiss是一支偶像乐队，由五名少女组成，丸山福助是她们的经纪人兼制作人。乐队在出道初期表现不错，但后来有两名成员被其他事务所挖走，乐队面临解散。福助试图劝说主唱单飞，但在约谈时被人拍下了亲密照片，随后被媒体大肆报道为‘枕营业’。舆论压力下，那孩子选择了在北海道的山庄里自杀。”

凛凛子的话音落下，卡座中的气氛瞬间凝固。

千早爱音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她银灰色的瞳孔瞪得很大，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丸山福助，仿佛想从他脸上找到什么答案。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椎名立希的警惕心在这一刻拉到了最高点。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紫色的眼眸中燃烧着戒备的火焰，像一只护崽的猫一样，视线在丸山福助和真次凛凛子之间来回扫视。

她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高松灯则猛地抬起头，粉色的瞳孔直直地盯着丸山福助。

但她眼中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而是一种强烈的困惑和探寻。

她无法将刚才说出“梦想与羁绊”的那个人，与这种残酷的传闻联系起来。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丸山福助迎向众人的目光，他的脸上没有羞愧，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了然。

他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声音平稳得可怕。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我被很多地方拒之门外。凛凛子小姐陈述的是事实的一部分，公众所知的那部分。”

他的语气中没有辩解，只有一种冷静的陈述。

“凛凛子！”伊地知星歌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少有的严厉。

她放下一直把玩的柠檬水杯，玻璃杯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红色的眼眸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锐利地盯住真次凛凛子。

“你只说了开头和结果，中间最重要的东西呢？那家挖走成员、反过来用下作手段炒作污蔑的事务所，后来怎么样了？那两个背叛团队、配合炒作的成员，现在又在哪？”

星歌的话语间充满了保护性的攻击性。

她不是在为福助开脱罪名，而是在补充被舆论掩盖的战场。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压抑的怒火，仿佛随时会爆发。

真次凛凛子毫不退让，她深黄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她的声音依旧坚定。

“星歌，后果是实实在在的！一个女孩死了，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无论背后有多少隐情，福助作为经纪人，没能保护好自己的艺人，这就是他职业生涯上洗不掉的污点！我作为RiNG的经理，有责任让在这里演出的孩子们知道她们可能面对什么！即使你们是我的朋友，也不能让我在这上面松口！”

凛凛子的话语中充满了职责感和坚定。

她不是在恶意攻击，而是在履行自己的职责。

丸山福助抬起手，动作很轻，却带着奇异的掌控力，止住了可能升级的争论。

“她说得对。”他的目光转向椎名立希和千早爱音，声音依旧平静。

“没能保护好那孩子，是我的失职，我从不否认。这个产业，尤其是底层，比你们想象的更污秽。梦想很美好，但通往梦想的路上布满陷阱。”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高松灯身上，语气缓和了些许，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我之所以愿意坐在这里，对你们提出这样宽松的合约，正是因为我犯过错误，所以更清楚什么是底线，什么绝对不能碰。版权，自由，还有你们的‘真心’——这些在我这里，比短期利益重要。”

“宿主又在说谎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们只是用来刺激有刺无刺做出行动的催化剂罢了...我无需把她们紧紧攥在手里就能发挥她们最大的作用。’

伊地知星歌冷哼一声，她端起柠檬水，轻轻抿了一口，随后放下杯子，声音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所有人听。

“有些人，以为踩着别人的尸体往上爬就能高枕无忧。可惜，天网恢恢。那家喜欢挖角炒作的事务所，半年前不就因为税务问题、旗下艺人接连爆出丑闻而破产清算了么？那两个当初跳得最欢的成员，好像也因为欺诈粉丝和税务问题，彻底声名狼藉，再也无法在这个行业立足了吧？真是...‘恰到好处’的报应。”

星歌的话语中带着一种冷冽的讽刺，她的眼神扫过真次凛凛子，又落在丸山福助身上。

‘巧合太多，可就未必是巧合了...福助，你到底干了什么？’

真次凛凛子深深看了星歌和福助一眼，她的嘴唇紧紧抿起，没有反驳，也没有再说什么。

她当然知道这些“巧合”背后可能有什么，而星歌的话，正是说给她和有心人听的。

她的眼神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既有警惕，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敬畏。

卡座中的空气沉默了下来，仿佛凝固了一般。

千早爱音低着头，双手紧紧握住果汁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椎名立希依旧保持着警惕的姿态，紫色的眼眸中燃烧着戒备的火焰。

就在这片压抑的沉默中，高松灯忽然开口，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在寂静的卡座中显得格外突兀。

“那...那个女孩，她后悔吗？”

这个问题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不是问真假，不是问责任，而是问那个已逝之人的感受。

灯的粉色瞳孔中充满了纯粹的困惑和探寻，她似乎完全不在意世俗的是非对错，只关心那个女孩内心真实的感受。

丸山福助怔了一下，他冰冷的眼神里恍若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沉默了几秒，仿佛在回忆什么，随后缓缓摇头，声音低沉而沉重。

“我不知道。但...她选择用那种方式离开，大概不想沾染这些污浊吧。很傻...不是吗？”

这句话里没有推诿，只有一种混合着惋惜与不解的复杂情绪。

高松灯看着他，她的表情很认真，粉色的瞳孔中充满了一种纯粹的坚定。

“如果她的音乐，也曾像我们刚才那样，是真心想传达什么的话...那份‘想要传达’的心情，不会后悔。”

这句话纯粹得如同水晶，不涉及是非，只关乎创作的本心。

它奇异地绕过了事件的黑暗面，触动了福助内心深处对“纯粹性”最后的一点认同。

丸山福助看着灯，他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变化。

他露出了一个不那么疏离，甚至可以说带着些许苦意和惊讶的微笑。

“...或许吧。”

丸山福助修长的手指轻轻推动桌上的合同草案，让它滑向桌子中央。

纸张与桌面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卡座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的幽绿色眼眸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真次凛凛子身上。

“过去无法改变，但未来可以选择。凛凛子小姐的担忧是合理的，所以我追加一个条款：在试炼合同期间，MyGO!!!!!在RiNG的常规演出排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事务所绝不阻拦。”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气中多了一丝诚恳。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脆响。

“并且，我们可以签订补充协议，由‘自由之翼事务所’为RiNG提供一定的宣传资源置换，或者支付一笔合理的‘人才发掘推荐费’，作为对RiNG培养环境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