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以规则之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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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箭矢，并非来自黑石镇墙头，而是从战场侧翼的黑暗树林中，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射出！
它的目标并非凯恩男爵（距离太远且角度不佳），而是精准无比地射中了他身旁那名掌旗官的手臂！
“啊！”掌旗官惨叫一声，手中的凯恩家族旗帜（一面黑底上绣着黄色铁砧的旗帜）猛地一歪，险些脱手！
这突如其来的一箭，时机拿捏得妙到毫巅！正好卡在凯恩气急败坏、下令未遂、全军注意力都被吸引的瞬间！
“敌袭！侧面有埋伏！”
“保护男爵！”
凯恩军侧翼顿时产生了一阵小小的混乱，士兵们惊慌地举起盾牌望向黑暗的树林，军官们的呼喊声也带上了惊惶。
虽然只是一箭，造成的实际伤害为零，但其心理威慑和带来的混乱，在此时被无限放大！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认为，黑石镇果然还有后手！真的有埋伏！
凯恩男爵到嘴边的命令硬生生被吓了回去，肥胖的身体猛地一缩，差点从马上栽下去，幸亏被旁边的亲卫扶住。他惊疑不定地望向那片深邃的黑暗树林，仿佛里面藏着千军万马。
是莉莉娅？！还是索顿的人？！
莱恩心中猛地一喜！不管是谁，这一箭太关键了！彻底打乱了凯恩的节奏，加剧了敌军的恐慌！
他立刻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用尽全身力气，发出最大的嘲笑声，声音在夜空中格外刺耳：“哈哈哈！凯恩！看来连老天都不帮你！你的士兵都在看着你呢！是像个懦夫一样，让你的士兵为你愚蠢的贪婪送死，还是像个真正的领主一样，接受我的条件？！或者，像个男人一样，出来与我决斗？！”
墙头上的托尔克也反应过来，虽然不知道哪来的神箭手，但不妨碍他趁机煽风点火，带着佣兵们发出震天的哄笑和辱骂：
“凯恩肥猪！吓破胆了吧！”
“滚回你的猪圈去吧！”
“血斧的杂碎们！听见了吗？你们的主子要完蛋了！”
墙下的“血斧”佣兵们彻底动摇了。领主间的规则他们不太懂，但侧面来的冷箭和黑石镇守军突然高涨的士气他们是能感受到的。马克西姆脸色阴沉地看了看黑石镇，又看了看惊魂未定的凯恩，突然骂了一句脏话，竟然一挥手，带着他的人马开始缓缓向侧后方退却，明显是打算观望，甚至准备跑路了！
而凯恩家族的步兵们，看到雇佣兵先退了，又听到四面八方传来的嘲笑和领主那番诛心的话，再加上对未知埋伏的恐惧，士气瞬间跌落谷底！阵列开始松动，甚至出现了小范围的骚动和后退迹象！
“不准退！谁敢退老子砍了谁！”凯恩男爵气急败坏地怒吼，挥舞着佩剑，但他个人的威严此刻在巨大的恐惧和压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莱恩知道，胜负的天平，正在以一种他未曾预料的方式，悄然倾斜！规则的利刃，配合恰到好处的武力威慑（哪怕只有一箭），竟然真的起到了奇效！
他强忍着激动和虚弱，继续高声施压：“凯恩！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数三声！立刻释放我的人，赔偿损失，然后带着你的人滚蛋！否则，就别怪我…”
他的话再次被打断。
这一次，并非来自敌人，而是来自后方城堡方向。
一名浑身浴血、显然是经过激烈搏杀才冲回来的血狼佣兵，踉跄着冲上墙头，脸上却带着极度兴奋和难以置信的表情，直接冲到托尔克和莱恩面前，激动地语无伦次地喊道：
“团长！大人！成功了！我们的人…老约翰他们…救回来了！”
什么？！
莱恩和托尔克同时猛地转头！
那名佣兵喘着粗气，快速说道：“是索顿团长！他派的人不知用什么办法摸进了那个废弃矿坑哨所，干掉了守卫，把人救出来了！正在往回赶！还…还抓了个舌头！是凯恩家的一个税务官！那家伙吓得屁滚尿流，说…说凯恩这老混蛋为了凑钱雇佣兵和买装备，不仅加了重税，还…还偷偷克扣了应该上缴给‘黎明城’的年度贡赋！证据确凿！”
轰！
这个消息，如同最后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本已摇摇欲坠的凯恩军心之上！
人质被救回，意味着凯恩最大的筹码没了！
而克扣上缴给地区中心城市“黎明城”的贡赋，这绝对是天大的罪过！一旦坐实，黎明城的执法队绝不会放过凯恩家族！这意味着凯恩不仅对外发动不义之战，内部也陷入了巨大的统治危机！
莱恩瞬间明白了索顿的完整计划——他的人不仅执行救援任务，更阴险地趁乱抓来了能给予凯恩致命一击的关键人物和证据！
“听到了吗？凯恩！”莱恩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雷霆般的怒吼，“你众叛亲离！罪证确凿！还要负隅顽抗吗？！黎明城的执法官，很快就会到你城堡门口了！”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凯恩军的阵列彻底崩溃了。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快跑啊！黎明城要来了！”
“男爵完了！”
如同瘟疫蔓延，恐慌瞬间席卷了整个步兵方阵！士兵们再也顾不上军官的呵斥和威胁，丢下武器，转身就跑！军官们自身难保，也被溃兵裹挟着向后逃去！
凯恩男爵本人，在亲卫的拼死保护下，看着如同雪崩般溃散的军队，发出一声极度不甘和怨毒的咆哮，却也只能调转马头，狼狈不堪地随着溃兵一起逃窜！
来势汹汹的进攻，竟然以这样一种戏剧性的、彻底崩溃的方式，草草收场！
墙头上，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莱恩自己。
他看着下方如同退潮般溃逃的敌军，看着那些丢盔弃甲的士兵，看着远处凯恩那肥胖而狼狈的背影…
赢了？
就这样…赢了？
一种极度不真实的感觉笼罩了他。没有想象中的惨烈厮杀，没有最终的城破血战。而是通过一连串的心理战、规则战、信息战，配合恰到好处的武力威慑和关键情报，生生将敌人的战意和士气彻底瓦解！
以规则为刃，不战而屈人之兵！
巨大的疲惫和放松感如同海啸般袭来，莱恩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
“大人！”托尔克和格雷戈同时惊呼，手忙脚乱地扶住了他。
莱恩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念头是：索顿那个老狐狸…果然不能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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