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贪婪的邻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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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戈，”莱恩的声音恢复了冷静，但依旧冰冷刺骨，“你立刻去做几件事。”
“第一，让那个逃回来的伙计安德烈，把他听到的、看到的每一个细节，尤其是凯恩士兵说的每一句话，特别是那些侮辱性的言论，都原原本本、详详细细地记录下来！找老书记官，用最正式的文书格式写，做成证词！要快！”
“第二，立刻派人，不，你亲自带人跑一趟溪木镇！不是去交涉商队的事，而是去找他们的镇长或者任何能管事的人，采购一批我们急需的粮食和盐巴，数量不用多，但态度要诚恳。顺便，‘无意中’、‘私下里’向溪木镇的官员透露我们商队被凯恩男爵以‘莫须有’的罪名扣押、人员被打伤的消息，表达我们的‘极度困惑’、‘委屈’和‘对《领主互助公约》被如此滥用的遗憾’。记住，是私下透露，不是正式抗议。”
格雷戈愣住了：“大人，这…这是为何？”去采购粮食可以理解，但向外人诉苦有什么用？溪木镇会为了我们得罪凯恩吗？
“照做就是。”莱恩没有解释，眼神锐利，“我们需要声音，需要让其他人知道凯恩做了什么，而不是让他的一面之词流传。溪木镇一向中立，且与凯恩也有旧怨（他们曾因水源问题争执），他们的态度很重要。”
“第三，把我们之前和凯恩家族所有的边境记录、贸易往来（如果有的话）、甚至任何口头的约定，全部找出来！仔细检查！我要知道，他凯恩家族的屁股底下，到底干不干净！有没有违反公约甚至其他律法的前科！”
格雷戈虽然依旧不明所以，但看到莱恩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和已然成竹在胸的气势，还是重重点头：“是！大人！老奴这就去办！”说完，立刻转身匆匆离去，苍老的背影竟爆发出不符年龄的速度和决心。
莱恩又看向身旁气息冰冷的莉莉娅，眼神柔和了一些，但依旧严肃：“莉莉娅。”
“大人请吩咐！”莉莉娅立刻挺直身体，眼中充满决绝的杀意和等待命令的急切。
“你刚获得力量，需要适应。但现在，有一件更重要、更危险的事需要你去做。”莱恩压低声音，语气凝重，“你立刻出发，秘密潜入凯恩家族的领地。不要被任何人发现。你的任务是：第一，尽可能确认我们被扣人员（尤其是老约翰）的安全状况和关押地点；第二，打探凯恩家族内部的动向，尤其是军事调动和那几名新招募佣兵的情报、性格；第三，如果有可能…留意并搜集凯恩家族内部，是否存在真正的‘逃奴’问题，或者…其他任何违反《领主互助公约》甚至更严重律法的事情（比如走私、偷税、虐待领民）！”
莉莉娅的精灵混血血脉和刚刚提升的敏捷、隐匿与感知能力，无疑是执行这个危险侦察任务的最佳人选。
“是！莉莉娅一定完成任务！带回消息！”少女没有丝毫犹豫，眼中甚至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寒光。能够为大人分忧，并且是针对那个出言侮辱大人的混蛋领地，她求之不得。
“记住！”莱恩郑重叮嘱，抓住她的肩膀，直视着她的眼睛，“安全第一！无论如何，保护好自己！情报远没有你的安全重要！一旦被发现，立刻撤回！明白吗？”
莉莉娅感受到莱恩语气中的关切，心中一暖，用力点了点头：“明白！大人放心！”她深深看了莱恩一眼，身影一晃，便如同融入了阴影的灵巧猎豹，悄无声息地滑出书房，很快消失在城堡外的夜色之中。
书房内再次只剩下莱恩一人。
他缓缓坐回椅子，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再次涌来，但大脑却因为新的挑战而异常活跃，各种念头和策略飞速碰撞。
凯恩男爵…他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和其代表的麻烦。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边境摩擦，这是对他权威的赤裸裸挑衅，是对黑石镇生存资源的掠夺，也是检验他能否真正在这片残酷土地站稳脚跟的第一块试金石！
硬碰硬肯定不行，实力差距悬殊。但退缩忍让更不可能，那只会迎来毁灭。
那么，就只能用他擅长的方式了。
规则…
证据…
舆论…
情报…
还有…精准的反击！
他的目光变得幽深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笃笃声，仿佛律师在庭审前整理最终的辩词。
或许，这位贪婪的邻居，很快就会为他愚蠢而粗暴的挑衅，付出意想不到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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